八百米的能力范围,这个骇人的数字在新人类身上出现也实在蹊跷。哪怕每天把能力进化试剂当白开水喝也做不到,更何况那试剂是提升能力丰富性的,功用在于由一生二,并不会增强单个能力的强度阈值。
既然他的身份牌可以假冒,阮焕的怎么就不行了。
“信息读取,”纪佟风望着他回避的眼,眼神没忍住顺着山根滑在他高挺的鼻梁,又后知后觉地不自然收回,问道:“我们第一次同行时,去研究院之前,我当时在废墟上用手机发了一些消息……”
“你有印象我发了什么吗?”
“你当时和谷霁春发的是,”阮焕并不拖时间,但凡他问就会第一时间回答,“我能力好像挺强,并且你身份被我认出来了。”
完全正确。
“你这次的出生点是哪里?”
“城区,万达A座楼顶。”
“那为什么会在海啸爆发时赶过来?”
“我要找你。”
阮焕此时抬眼,定定看着他,语气认真:“我知道你在那里,也知道会有人搞围剿,我要去帮你。”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此时想要躲闪的反倒成了纪佟风。
“为什么是我?”
这是他最想问的。
第一次见时,阮焕也是目的性极强地直奔自己。虽说多亏有他才得以一路有惊无险,但在彼此都还是陌生人的时候,做出单项选择时不可能一点目的都不带。
似是终于碰到了他难以直接回答的问题,二人附近的空气都静了许多。阮焕张了张口,没出任何声音,又闭了回去。
到底什么问题能让他露出如此纠结的神情,纪佟风在脑子里替他拐了百八十个弯,又想起谷霁春曾经反反复复和他强调的——那些个有关弯不弯直不直的夜话。
他突然有些如梦初醒。
半晌,纪佟风试探性地、极小心地问了句:“你是同性恋吗?”
阮焕的表情说不上精彩万分,但除了愣怔,还掺了许多纪佟风看不明白的情绪——
非要形容,他这会简直像是个被随便按了滔天罪名的三好良民、被扇了一巴掌反被说是动手方的哑巴,和一觉醒来发现腚下全是鸡蛋后被农民予以厚望的公鸡。
“抱歉,我没别的意思,”纪佟风见不对,先道了歉。
而后,在他费劲想理由打算安慰一通时,阮焕突然又朝他点头。
“我是。”
纪佟风:?
“那,那你一开始就要和我组队的目的是?”
“喜欢你。”
纪佟风:???
阮焕观察他表情变化,似乎又觉得不够有说服力似的,又想了想,补充道:
“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