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佟风实在不理解,被那样有压迫感的男人拎在手里还能张牙舞爪的勇气到底从哪来,可谷霁春像个发狂的小挂件似的,又凶又叫:“那——么大的毒蛇说话了,还让我别叫,怎么可能啊!”
“他没毒,”阮焕说。
“这位是……?”纪佟风有些搞不清状况。
“之前的第四个人,”阮焕说。
“他的能力是隐身吗?”
“不止,”阮焕看了眼不远处,视线又重新回到身边青年身上,说:“他之前在培养室里确实是隐身状态,在落单的那个培养舱里,盯着我们看了很久。”
怪不得阮焕当时路过那培养舱时眼神不对。
也还好谷霁春要选那个培养舱时他拦了一下,否则真是惊喜开箱了。
“那,是敌人吗?要打吗?”纪佟风点头,借着阮焕打的光,仔细打量那长发男人。
“暂时不是,毕竟他正有求于人,”阮焕抱着臂站他身旁,话家常般地说:“他不是考生,应该是钻BUG进来的,没办法跟我们一样走正常通道离开考场,正愁找人帮忙。”
“你朋友家大业大,是个好选择,全要看他愿不愿意帮了。”
“暂时不是吗……那还是别帮了,放到社会上为祸一方了怎么办,”纪佟风小声地回。
“小哥,你身边那位为祸一方的概率可比我大多了。”
光线照不到的阴影处,那绿色眸子正亮着光,像从水墨中洇出的鬼。
“小心识人不清。”
谁?阮焕吗?
纪佟风扭头,金发男人正耷拉着眉,眼睛也水汪汪的,很是无辜地望着他。
似乎整个人都在说“我没有”。
“……呵。”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蔑的笑。
僵持也无意义,此时拒绝也许更是免不了一场争斗。既然阮焕说那人能力棘手,此时敌对显然得不偿失,同行反而助益多多。
“071,”黑色男人向他们做出了十分简短的自我介绍。
“真名吗?”谷霁春问。
“不然?”
“听起来很胡闹,跟编的似的。”
“……”
于是最终,四人暂时组了队。
谷霁春也终于获得了独立行走权。
“地下区域?!我都不知道怎么到的这里,”谷霁春贴着纪佟风,一路上走哪跟哪,“我刚一睁眼,看到那鬼一样的家伙,还以为我被烧死之后这b考试还有黑白无常环节呢!”
他见四人里只有他上身没穿衣服,连忙将压缩囊里的衣服掏出来,边走边穿。
“嗯,头顶是浸水测验区,走这个方向有个高点的山堆,我们可以再试试看能不能再打破墙砖,”纪佟风捏着耳钉查看地图信息,思考之余还不忘回应他:“他不是说对你不差吗?”
阮焕跟在他左侧,嗯了一声,应是在回应他前半句。
谷霁春以为是附和后半句,有了更大的靠山便更加义愤填膺了:“什么啊!他明明先兵后礼,一开始威胁了我好一通,然后——”
他说了一半突然噤声不语,纪佟风听着奇怪,又把尾句重复一次,借此发问:
“然后?”
“然后他就哇哇大哭,像浸水装置成精了。”
这句从身后传来,声音低沉又带着应有的清晰。
到了尸山边,纪佟风捋高了袖子,准备徒手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