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罗姆瑟的温度实在低得很,时不时刮过一阵风,又飘些雪花。
这场景实在很美,粉蓝调的天空,雪白色的平地。
还有远处各色的屋子,以及尽头泛着霞光的峡湾。
沈时钦想,要是再暖和一点就好了,也许在将来某一天,他在这块地方好好的住一段时间。
一阵寒风忽然吹过来,他咳嗽了两声。
刚才和贺谰打雪仗的时候出了层汗,现在身上一阵阵泛着寒意。
贺谰被这声咳嗽拉回神,他又看向沈时钦,问:“那你呢,为什么接下这部综艺?”
“这个月份,北欧还有后面要去的西藏和漠河都很冷。”
“就,太累了。”沈时钦藏在兜里的手轻轻攥紧,他的声音有些哑,说完后掩住嘴角又咳了一声。
贺谰原本带着笑的嘴角停滞住,沈时钦额间的薄汗好像也因为有了阳光的照射而变得更加清晰。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沈时钦咳嗽完,没有看他,而是阖上眼睛,感受着太阳带来的细微暖意,他说:“而且也想看看,怕冷……到底能不能克服。”
贺谰下意识说:“怕冷又不是习惯,怎么可能会克服。”
话音刚落,沈时钦扭头,和他对视,而后两人却又默契地看向别处。
贺谰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太累了,是因为这三年一直在连轴转拍戏吗?
沈时钦身体健康程度一般,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限制沈时钦的各种高强度拍戏任务。
虽然沈时钦大多时候都不会听话,但是偶尔的死皮赖脸不叫他去拍危险的戏份,也就乖乖待在家里了。
他忽然想起前年一月的时候,还刷到了沈时钦拍古装戏的花絮。
花絮是沈时钦刚拍完了一场落水戏,那冰水刺骨,他上来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助理知道他怕冷,在他上来的一瞬间就披上毛巾和厚羽绒服,又拿了暖手宝给他。
可他当时摇了摇头,手里的暖手宝只拿了一会就放下了。
贺谰还记得当时媒体是这样报道的:#分手即开挂,沈时钦抗冻体质惊艳全网令人艳羡#
抗冻个屁啊。
他当时好像也是这个骂那个媒体的,还和他朋友说“分手、抗冻、沈时钦”这三个词条究竟是怎么如此不和谐的联系在一起的。
所以在那时候就开始克服所谓的习惯了吗?
来到挪威的这两天,沈时钦一直没怎么说话,也没有说过不舒服或者怕冷。
室外拍摄时会把衣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双手揣在兜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没有说被子太薄。
他从外面散步回来的时候带进去那么多寒风,也只是说了一句“你冷死了”,并没有出现别的什么情绪。
只有昨晚睡着了之后,他手脚冰凉,只顾着往自己身上拱,大概那时候是在梦里,终于冷的受不住了,把自己当成了暖炉。
“欸?贺老师。”沈时钦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贺谰回过神:“啊?怎么?”
沈时钦伸手指了指缰绳,看向贺谰,眨眨眼睛:“我刚才说,它们跑偏方向了。”
“我没有学,不会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