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下帽子扔在一边,丢下一句:“我去洗澡!”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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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会儿,听着浴室传来淋浴声,沈时钦才转过身来。
他已经躺了一下午,但除了有一点不舒服以外,他其实没什么感觉,只是一会热一会冷的,胃里也有点难受。
贺谰刚进门的时候他就醒了,他能感受到这人坐在床边,但就这么干坐着,也不说话。
要不是这人身上传来的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还有那没法忽视的呼吸声,他要以为这房间里就他一个人了。
原本是想一直装着睡着的,可不知怎么的,贺谰坐在床边,身上那些不舒服有一点点涌上来。
没办法忽视了。
沈时钦看着那浴室门又发了会呆。
他把视线挪到床头柜上,那上面放着个手提袋。
他趴在枕头上,看着那包装精美的手提袋又发了会呆,然后朝着浴室那边喊:“袋子可以看吗?”
他的声音因为生病的缘故其实很小。
但浴室里的人大概听到了他的话,淋浴声在他出声后就停止了。
接着里面传来道声音:“可以。”
头又有些昏,沈时钦把被子往上又拽了拽,偏过头在被子上蹭蹭:“喔,谢谢。”
他在心里想:这人属什么的,隔了这么久,听力怎么还这么好。
又在被子里磨蹭了一会,他才伸出手去够那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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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谰擦着头发推开门,浴室的光照进卧室,他顺着光看过去,下一秒就和床上的沈时钦对视上。
浴室的暖光和床头柜台灯发出的光相照映,将两人的影子映在一侧的墙上。
北欧好像就是这样,暖黄的灯,窗外的雪,还有壁炉里冒着“噼啪”脆响的木柴。
不管在哪里,给人的感觉都是暖烘烘的。
贺谰看着床上的人,正靠在床头,用被子包裹着自己,面前放着已经拆了一半的纪念品。
拆下的包装纸被沈时钦放在一边,他面前的被子上还堆着没拆的和拆开的纪念品。
这人正左手拿着刚拆出来的鹿角起瓶器,右手抱着驼鹿玩偶,茫然地看着他。
大概是发烧的缘故,他的脸颊还泛着红。
贺谰看着那暖光照在沈时钦脸上,刚想开口,床上的人先发制人:“你耍流。氓呢?”
“?什么玩意儿?”贺谰懵了一下。
沈时钦手里拿着鹿角,朝他上下比划比划,哑着嗓子说:“你不穿衣服。”
贺谰从浴室走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未擦干的水滴在他紧窄的腰侧挂着,然后顺着腰线没入浴巾深处。
贺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面上一烧。
“哦。”刚才急着去洗澡,驱除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