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乙完全愣住了,要知道,从来没有人在越兰溪房中过夜,就连陈阿娇也未曾。
“你。。。。。。你为什么从越兰溪房中出来?”蒋小乙气冲冲地冲上去,捏住拳头就往柳棹歌脸上挥去。
柳棹歌站定在远处,不躲不闪,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笑意。
拳风挥过,却并未落在他脸上。
有些在意料之外,柳棹歌弯弯眼角。
“蒋小乙,你半夜发什么疯。”越兰溪甩开蒋小乙的手,质问道。
越兰溪穿着外衣,半脱未脱,蒋小乙双眼瞪大都快要被气疯了:“他为什么在你房中?还有这次出门,你为什么不带我,要带他去?”
他说的是此次越兰溪揭下的布告,却要带一个瞎子出任务。
自从蒋小乙来了,越兰溪再未带过旁人出去,这次偏偏要带个花架子出去,还是个来路不明的人。
他眼中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恶狠狠地望着站在一旁享受越兰溪维护的柳棹歌,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柳棹歌已经被蒋小乙眼中的怒火烧死了。
“就为这事?”越兰溪不可思议。
“对。就为这事。”蒋小乙犟起头颅,顶嘴道。
越兰溪气笑了,扶着门框闭目深呼吸,随后带着假笑叫他的名字。
蒋小乙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声应答。
眼皮还没来得及抬起,若雷电般的拳脚像雨滴一样落在蒋小乙身上。
“我想带谁去带谁去,要你多说话?你要是皮子痒,让顾九方送你到练武场练上几天,还敢质问上我了。”
一顿拳打脚踢,将蒋小乙驱逐出院子,整座院子,三十五位看客,俱支起窗户,趴在窗沿上看热闹。
蒋小乙抱头逃窜,一边指着看热闹的人骂:“看什么看?好看吗?”
顿时院中纷纷回应他:“好看。”
这样闹一通,已是子时,精疲力尽的越兰溪躺在床上对柳棹歌说:“明日你随我一起出发,好了,你也回房睡吧,我困了。”
柳棹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拉上房门时,越兰溪已经呼呼大睡了。
*
京城繁华,无人不向往。
越过一道又一道朱红色宫墙,青石地板规整划一。
晨光透过文华殿的菱花窗,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殿外的檐角风铃轻响。
王公公敛起袍角,小碎步从文华殿白玉台阶一步步往上,走进殿内,每一步都踩在金砖缝隙的阴影里。他这才停下脚步,垂首躬身,双手交叠于前,连呼吸都放轻。
“陛下。”
御案后,承启帝一身明黄常服,几缕银丝怎么也藏不住,手中握着狼毫笔,正低头批阅奏折,偶尔抬手翻页时动作利落。
“蒋大将军。”
蒋魏明坐在御案的侧前方,斜眼看他,王公公身子弯得更低了。
“可是摄政王那边有什么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