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感受到手上的痒意,越兰溪的手微不可察地弹动一下。
柳棹歌抿唇笑,像是得了什么乐趣似的,低头垂眼,用他的指尖一下一下勾越兰溪的手指。
越兰溪烦了,但是聊天正在兴头上,不想打断,于是用手去抓住柳棹歌调皮的手指,握在手中,紧了紧,警告他别捣蛋。
指尖传来的温度骤然降临,柳棹歌微怔,不自觉地蜷缩指尖,最后也只是小心翼翼地任由手指放在她掌中,眼睫垂下,落下一片阴翳。
心中的欢喜让他想要靠近越兰溪更多一点,干脆扯出手指,和越兰溪十指相扣后,他才满意地重新扬起笑。
一个人坐在对面的蒋小乙将柳棹歌的小动作、小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嫌弃和鄙夷,真会伪装,我看你能伪装到什么时候。
柳棹歌当然注意到蒋小乙的视线了,但是他根本就懒得理他,打不过他的人,他都不会正眼瞧上一眼。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开始接近饭点夕食时刻,堂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气氛开始嘈杂热闹,就连她们在的这一桌也来了两位年轻人。
尽管如此,柳棹歌还是感受到了人群中盯着他的凌厉的眼神,不是蒋小乙的,那是一个肃杀之人透露出的眼神,带血带寒。
他遥遥望过去,穿过人群,是中堂对面的人。
那人,不,是那一群人长得平平无奇,衣着和他们穿的一样,眼神却带着强悍迅猛,柳棹歌再清楚不过这种眼神了。
他指尖骤然攥紧,突然的动作让越兰溪一惊,侧目看过来询问:“怎么了?”
柳棹歌缓和好状态,摇头:“有些累了。”
“等我们吃完就回去,今晚早点休息。”越兰溪也体谅柳棹歌,毕竟是个体弱之人,跟着她跋山涉水了怎么久,身体没有垮掉已经算是厉害的了。
柳棹歌朝她笑笑,看着她又转过头去,才将视线放回到方才打量他的那个方向上,意料之中的是,那个位置已经换成一个吗女子坐在那里,方才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却笑得更加明媚,终于来了是吗?他等了好久了。
正式开宴,桌上的饭菜很朴素,没有大鱼大肉,但是能看出来是极致用心的,热腾腾的,还冒着热气。
族长换身便衣,站立于首位,提酒:“诸位豪杰远道而来,我衣族部落蓬荜生辉!深知各位皆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大风大浪等闲视之,美酒佳肴亦不足为贵。但我族待客之道,贵在真心。今日必将倾尽全力,以百分诚意奉迎各位,些许薄礼,万望莫嫌简慢。”
“三日后,是我衣族部落每年最为隆重的节日,杀亚日。到时还望各位莅临!”
越兰溪听着雄浑有力的声道,感叹山中真是藏龙卧虎,这位白发苍苍的族长必然不是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和善简单。
有喝了酒的豪客高举酒碗:“多谢族长的收留,要不是衣族部落,我早就死在那大山之中了,哪里还有今天喝酒吃菜的我!”
“对,族长是大善人,专门派人在山中四处搜寻就是为了我们这些迷失在大山中的。”
习武者,大多头脑简单,一根筋。越兰溪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酒,啧啧称奇。
“兰溪可是看出什么不对劲?”柳棹歌目光始终放在越兰溪身上,很快察觉越兰溪态度上的变化。
“你觉得这个族长是善是恶?”
柳棹歌低头思忖片刻:“族长既然设宴款待,还以礼相待,必然是好人。”
“你就是心思太简单,心底太善良了。”越兰溪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