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七八个。
一个个攥著拳头,骨节捏得咔咔响,把赵晓鹏和秦文俊围了个半圆。
赵晓鹏的瞳孔缩了一下,但脚步没退。
他在学校那会儿,以少打多的事没少干,遇到这种阵仗虽然有点虚,但绝对不至於怂。
他微微侧身,左脚往后撤了半步,摆出了一个他自创的、不太標准但实战很好用的防守架势。
秦文俊没打过架,这辈子最激烈的肢体衝突就是小时候和表弟抢遥控器。
但他现在別无选择。
他学著赵晓鹏的样子,也把拳头抬了起来,虽然握拳的姿势都不太对。
就在几个青年逼近到两步之內,空气里火药味浓得快要炸开时——
“都停下。”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屋子的躁动。
太师椅上的老者开了口。
领头的青年扭过头,急切地喊了一声。
“师父!就让我们教训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老者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沉重的疲惫。
“你们忘了学棋第一课我教你们什么了?”
几个青年的动作顿住了。
“要静心。”
老者自己替他们说了出来。
“你们在咱们棋社把人打了,传出去,我的脸上也不好看。”
这句话的分量足够重。
几个青年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慢慢收回了拳头,退到了老者身后,一个个瞪著赵晓鹏的眼神却依然带著火。
领头那个咬著后槽牙。
“那怎么办师父,难道真的让他们拿走棋子?”
老者没有回答他,而是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形比坐著时看起来更加消瘦,灰色对襟衣衫掛在身上空荡荡的。
他走到赵晓鹏面前,一双红得发烂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赵晓鹏心里多少有点发毛,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我知道这不是你们要的东西。”
老者的声音沙哑,语速很慢。
“你们背后还有人。”
赵晓鹏没否认,腰板挺得笔直。
“没错,这是我师父要的。他这几天太忙了,我们来帮他取。”
老者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苦涩的弧度。
“他是自己不敢来吧。”
赵晓鹏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
他可以受委屈,可以被人指著鼻子骂骗子,甚至被一群人围著要揍他也能忍。
但谁要是说师父一个“不”字——
“老头。”
赵晓鹏的声音沉下来了,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急躁,反而多了一种冰冷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