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分。”
林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老先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老者的身子猛地一震。
那些围在身边的学员们几乎是同时变了脸色,小东更是腾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咔咔响,嘴唇抖了两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因为师父確实说过那句话。
贏了,棋子拿走,赔礼道歉。
老者闭了一下眼睛。
胸腔里翻涌了好一阵子,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撑著扶手慢慢站起来,膝盖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咯吱响。
站稳之后,他转过身,走向旁边茶桌上那个紫檀锦盒。
手指搭上盒盖的一瞬间,停了。
停了足足五秒。
指尖微微发颤。
这副和田玉棋子,跟了他四十三年。
但愿赌服输。
他的手指收紧,拿起锦盒,转身走到林辰面前。
“拿去吧。”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低沉,尾音带著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林辰伸手接过锦盒,打开盒盖。
里面铺著厚实的明黄色绸缎,黑白两色的棋子分臥其中,触手温润,光泽內敛,一眼就能看出年头。
他拈起一颗白子放在指尖轻轻转了一下,点了点头。
盖上盒盖,收好。
老者看著锦盒从自己手里转移到年轻人手中,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前弯腰。
后背刚弓到一半,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稳得很。
“老先生。”
林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语气平淡中多了一分温度。
“道歉就不必了。”
老者的动作僵在了那里,弯著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自己珍藏了大半辈子的东西被別人拿走,换谁都不好受。”
林辰鬆开手,退了半步。
“这个道理我明白。但我確实需要这副棋子,所以必须拿走。”
他的语气没有傲慢,没有施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老者直起腰,盯著林辰看了好几秒。
嘴角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苦笑。
“认赌服输,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