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声音里的鬱结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手特有的坦荡。
“本来也就是想跟你面对面再下一盘,没別的意思。”
他顿了顿,自嘲地撇了下嘴。
“没想到输得比上次还彻底。”
林辰没接话。
他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老先生,我公司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赵晓鹏和秦文俊紧跟其后。
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棋社大门外。
小东盯著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蹲到老者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师父,你没事吧?”
老者重新坐回太师椅,靠著椅背,目光落在棋盘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残局上。
“没事。”
他勉强牵了下嘴角。
“有句老话叫不服高人有罪。”
棋社里安静了一瞬。
“他確实厉害。我输得不冤。”
老者的视线从棋盘上移开,扫过面前这些大大小小的学生,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两秒。
“你们以后要是想在棋上有出息,就別拿我当目標了。”
他抬了抬下巴,朝门口的方向点了一下。
“那个人。他才是你们真正值得去仰望的对象。”
小东的拳头握紧了。
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了出来。
“师父您放心。”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滚出来。
“以后我们会帮您贏回来的。”
老者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贏回来?
他在心里苦笑。
那个年轻人用一个残局贏了他一又四分之三子,全程落子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职业九段也不过如此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歇一会儿。
“师父!”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人群后面钻出来。
是那个年纪最小的学员,手里攥著什么东西,小跑著挤到老者跟前。
“师父,那个人坐的那把椅子下面有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