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刚被合围,帐內便已警觉。
灯火骤亮,三十余名心腹亲兵齐刷刷抄刀出鞘,横挡在大帐之前,个个目露凶光,悍不畏死。
为首一名疤脸汉子更是往前踏出一步,横刀当胸,厉声大喝:
“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主將大营,不要命了吗!”
张永德连半句解释都懒得给,眼神一冷,抬手一挥,声音寒如冰雪:“
奉旨拿人,挡者——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卫戍兵如虎狼出笼,悍然扑上。
刀光瞬间在夜色中炸开,金铁交击之声刺耳尖锐,响彻营盘。
疤脸汉子悍勇绝伦,一刀劈翻当先衝上来的卫戍兵,可两桿长枪已如毒龙出洞,同时刺入他的肋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著枪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渗入泥土之中。
他却像是感受不到半分疼痛,狂吼一声,挥刀狂扫,刀风凌厉,硬生生逼退近身数人,目眥欲裂,嘶吼震天:“兄弟们,护著將军衝出去!”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踏血而来。
张永德亲身前突,长刀出鞘,势如奔雷。
刀光一闪,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噹啷”一声巨响,疤脸汉子手中长刀直接被震飞,人也被巨力衝击得连连后退,踉蹌著摔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其余亲兵见状,更是疯了一般扑上。
刀光剑影乱作一团,惨哼、怒吼、金铁交鸣、兵刃入肉之声此起彼伏,血花飞溅在毡帐之上,绽开一朵朵狰狞暗花。卫戍兵阵型不散,如墙而进,步步紧逼,亲兵们虽悍勇,却终究挡不住如狼似虎的兵卒,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非死即伤。
帐內,何徽早已慌了心神。
他披衣而起,趁外面乱作一团,便想往后帐逃窜,可刚掀开毡帘,便迎面撞上两名早已绕道堵截的卫戍兵。他仓皇后退,脚下不慎被袍角绊住,踉蹌著摔倒在地,慌乱之中又撞翻了旁边烛台。
火星一点,落在帐幔之上。
“呼”的一声,火舌瞬间躥起,火光冲天,將整个大营照得一片通明。
何徽在火光之中面如土色,魂飞魄散,两名心腹拼死衝进来护主,一人当场被长矛刺穿胸膛,另一人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嘶吼著想要將他拖走:
“將军!快隨末將走!”
张永德大步跨入帐中,火光映在他冷硬的脸颊上。
他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抬手,一刀背狠狠砸在那名心腹的后颈之上。一声闷响,那人软倒在地,再也不动。
何徽嚇得浑身发抖,还想挣扎嘶吼,两名卫戍兵已猛扑而上,將他死死按在焦热冒烟的帐幔之上,脸贴烟火燻黑的麻布,昔日跋扈將军,此刻气焰尽灭,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一场小乱,来得快,去得更快。
不过半柱香功夫,整个步军营便已彻底平定。
反抗亲兵当场被砍倒,七八人带伤被俘,余下之人见大势已去,纷纷丟下兵刃,束手就擒。
帐中火势被迅速扑灭,只留下一地狼藉、血腥与焦糊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