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笑了笑:“朕也是这么想的。到了先扎营,挖壕立柵,把寨子扎牢了,让他们看著干著急。”
韩通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闻言挠挠头:“这打法……末將没见过。”
柴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笨办法,但管用。”
韩通咧嘴一笑,没再多问。
夜深了,帐外篝火点点,士卒们裹著毯子沉沉睡去。
柴荣独坐案前,借著烛光又看了一遍地图。
烛火摇曳,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案上的地图標註著太原城防、外围据点,每一处都被他反覆摩挲。
帐帘微动,斥候轻步而入,单膝跪地:“陛下,曹彬將军传来消息。”
柴荣抬眼:“说。”
“曹將军已攻下汾州粮仓,得粮二十万石,守將投降。沁州、石州、辽州尚无消息。”
斥候语气欣喜:“汾州守將无心抵抗,开城投降,粮仓完好,二十万石粮食已妥善看管,可隨时支援中军。”
柴荣接过军报,看了一遍,没有说话。
斥候躬身退下。
帐中又只剩他一人。
柴荣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落在“太原”二字上。
他想起白天那个孙都头的话——“刘继业,刘崇养子,年方弱冠,驍勇异常。”
刘继业。
这个名字,他前世听过。
只是那时世人多称他杨业,如今在北汉,他尚叫刘继业。
今年二十岁,守在北汉的城头。
柴荣指尖轻点太原南门。
心中暗道:年方弱冠便驍勇异常,若是收服,必是得力干將。
柴荣慢慢转著玉扳指。
汾州已下,二十万石粮到手。
沁州、石州、辽州,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几天,就到太原了。
他望向帐外夜色,风卷著旌旗,猎猎作响。
帐外寒风呼啸,篝火噼啪,营寨连绵数里、灯火点点。
柴荣知道,几天后等待他们的是硬仗。
但他却毫无退缩之意
——拿下太原,便是终结乱世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