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城头,几个士卒就扑上来把他按住,刀架在脖子上。
一个头目走过来,上下打量他:“溃兵?怎么逃回来的?”
张三低著头:“夜里趁乱……从周军营地边上爬出来的。”
那个头目一把揪住他衣领,从他怀里搜出了那封信。
头目冷笑一声,“这是什么?”
张三脸色煞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头目把信展开,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这是周军的信!你是奸细!”
话音未落,几个士卒扑上来,把张三按在地上。
刀架在他脖子上,冰凉刺骨。
张三闭著眼,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城门內传来一个声音:“慢著。”
刘继业走过来,接过那封信,仔细看了一遍。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三,眼神复杂说:“把他带下去,交给陛下处置。”
张三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还活著。
。。。。。。
刘钧接过那封信时,手微微发抖。
他屏退左右,一个人坐在殿中,借著烛光,一字一句看完。
信里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高平一战,杀你父者,我也。此乃你我私仇,你欲寻死战,我奉陪。”
刘钧想起父亲刘崇,他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块旧玉——那是父亲留给他的,一直压在奏摺上面。
他继续往下看。
“但你等引契丹入寇,以中原土地资敌,此乃国贼行径。”
刘钧的脸烫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事实,北汉能撑到今天,全靠契丹。
可每次看到契丹使者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他都恨不得把刀捅进他们肚子。
刘钧把信折起来,又展开,又折起来。
最后一句,他看了很久:
“朕知你守城不易,亦知你非好战之人。你若降,朕不杀你一人,不拆你宗庙,太原百姓照旧过日子。”
他把信放在那块旧玉旁边,望著殿外的夜色,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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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刘钧把信拿出来,让眾臣传阅。
朝堂上炸了锅。
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声音沙哑:“陛下,周军势大,太原撑不了多久……若能保全百姓,降了也是……”
话没说完,一声巨响。
白从暉一刀劈在他面前的案几上,案几从中断开,奏摺散了一地。
“再言降者,有如此案!”
满朝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