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暉转过身,对著刘钧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陛下!郭荣那廝虚言惑眾,不过是想兵不血刃拿下太原!臣愿与太原共存亡,绝不降周!”
刘继业等十几个武將也是齐刷刷跪下:“臣等愿死战!”
王延嗣与郭无为交换下眼神,面面相覷,不敢再言。
刘钧坐在御座上,看著跪了一地的武將,又看看那几个满脸惶恐的文臣。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朕知道了。退朝。”
眾臣散去。
白从暉走出大殿,脸色阴沉。他召来心腹,低声吩咐:
“把城门守死了,谁都不许进出。那几个整天念叨『降的官,给我盯住。”
心腹低声问:“將军,若是陛下……”
白从暉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心腹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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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周军大营。
柴荣站在高处,望著太原城头。
城楼上人来人往,比平时多了几分慌乱。
一个传令兵从城楼飞奔而下,差点摔了一跤。
柴荣嘴角微微勾起,转著玉扳指。
张永德走过来问:“陛下,刘钧会降吗?”
柴荣没答,只说:“他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传令军器监,加快修砲。那几台损了的,三天內修好。”
张永德抱拳:“是!”
柴荣望著太原城头,最后看了一眼。
城里的人,今晚肯定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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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刘钧独坐殿中。
面前放著那封信,还有那块旧玉,他伸手摸了摸那块玉,玉面冰凉,像父亲的手。
他把信拿起来,又放下。
再拿起来,再放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他只知道,天亮后,还得面对那些跪在地上喊著“死战”的武將。
他嘆了口气,把那封信折好,压在玉下头。
殿外的风,吹得灯火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