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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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试结束,柴荣亲自定了录取名单。
不是十六人,是十二人。陈平名列前茅。
放榜那天,贡院门前人山人海。有人喜极而泣,有人黯然离场。那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落榜了。他站在榜前,看了很久,转身走了。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知道他的故事。
陈平挤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名字,愣住了。他的手在抖,眼眶红了。他攥紧拳头,指甲快要掐进肉里,就是不让自己哭出来。
一个世家子弟站在他旁边,看到自己的名字不在榜上,脸色铁青,拂袖而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瞪了陈平一眼。
他转身往客栈走。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晚上,福寧殿。
柴荣靠在床头,符后靠在他肩上。
“殿试怎么样?”符后问。
“有个少年,农家子弟,文章写得朴实,但句句都是实在话。”柴荣说,“朕问了他三个问题,他答得都不错。朕需要这样的人。”
符后问:“陛下找到了?”
柴荣说:“找到了。不只是他,还有十一个人。这些人,朕有信心,將来能有用。”
他顿了顿,又说:“均田令下去,百姓有了地,就有饭吃,还能读书。再过几年,朕总会看到成果的。”
符后说:“那陛下算是开了个好头。”
柴荣说:“开了个头。都只是开了个头。人才的事,不是一天能办完的。但今天这十二个人,朕要好好用他们。”
符后问:“陛下打算怎么用?”
柴荣想了想:“派去河北的,帮王朴均田;派去船政司的,帮曹彬造船练水军;留在朝中的,慢慢培养。人才不是一天长成的,得给他们时间。”
柴荣闭上眼睛,心想:十二个人,不算多。但这是第一批。以后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
天下人才,不止这十二个。
“陛下亲自考,肯定是考经义。诗赋太隨意,策论太费时,经义最稳妥。”
“不对,陛下是武將出身,肯定更看重策论。诗赋写得好有什么用?能打仗吗?”
“你们別吵了,等到了崇政殿就知道了。”
陈平没有参与这些討论。他一个人待在客栈里,把《汉书》又翻了一遍,把前几天的策论重读了几遍。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但他知道,自己写的都是心里想的。
晚上,他躺在床上,睡不著。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枕头上。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月光照在脸上,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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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试那天,崇政殿庄严肃穆。
御座后面的屏风上画著江山万里图,山峦叠嶂,江河奔流。阳光从殿门照进来,落在青砖上,亮堂堂的。
柴荣坐在御座上,十六名举子分列两侧。有人紧张得手抖,有人强作镇定,有人面带微笑。
柴荣环视眾人,开口了。
“今日复试,朕亲自出题。你们不必写长篇大论,朕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眾考生齐声应诺。
柴荣问:“第一个问题。治国,当以何为先?”
世家子弟们爭先恐后地回答。有人说“以仁孝为先”,有人说“以德治为先”,有人说“以礼法为先”。
柴荣听著,不置可否。他看向站在后排的陈平。
“你叫什么?”
陈平上前一步,拱手:“臣陈平,郑州新郑县人。”
“你说,治国当以何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