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稀客啊,阿析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的人语气高兴,操着一口带着英腔的普通话调笑道。
“龙哥。”裴析唤道。
赵龙是他在国外留学的室友,他提前了一年毕业,赵龙还没有。
“欸欸欸,等等等等,OMG,我听到了什么?你居然叫我龙哥,等等等,我开个录音,你再叫我一声。”
赵龙没有走少年班也没有跳级,走的是正常上学的路线,今年算下来快三十了,一直立志于让裴析喊他龙哥,但裴析这个人从不屈服于强权,无论他怎么闹腾,裴析都从不改口。
今日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龙哥。”
有求于人,裴析无奈,只得又叫了一声。
“舒坦了。”赵龙在那边咯咯咯地笑,“说吧,裴小弟找我什么事情,我一定力所能及地帮忙。”
裴析这种模样,除了有求于他,赵龙想不到别的可能,但裴析这种人,能有事情要求他的呢?
电话对面的赵龙正襟危坐。
这小变态不会是发表什么|吊|炸天的论文或者发现什么惊世骇俗的理论了吧,和他们的博士课题有关?要让自己当二作?不行三作他也愿意啊。
赵龙越想越兴奋。
“是有些事情要麻烦你,你还记得我们学校附近的那家甜品店吗?”
裴析不是会绕圈的性子,直接开口道。
“S家?”
赵龙疑惑,甜品和数学扯上关系了?
“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邮寄一些当地的种类给我。”
裴析的声音仍然又平又稳,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说这种话对对面的人有多大的冲击。
“不是吧,阿析,你不是最不爱吃甜食了吗?你叫我两声哥,就为了让我给你寄甜品?你上学的时候不是从来没进过那家店的吗?”
赵龙就是那个告诉裴析这家甜品有国内买不到种类的人,若是裴析自己,他可能留学一辈子也不会注意到学校旁边还有个出名的甜品店。
“不对啊,阿析,你不吃,难道是要买来送人?送谁啊?你不会有女朋友了吧?”
赵龙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两个度。
“快告诉哥,是谁摘下了你这朵高岭之花?”
“没有。”
裴析逃避似的揉了揉眼眶。
“是一个小朋友,我哄她开心。”
“嗷。”赵龙瞬间丧失了八卦了欲望,估计是家里的那个小朋友吧,想也是,裴析那个性子,恐怕一辈子要和数学度过了。
挂断了电话的裴析面上还有止不住的狼狈,他不擅长说谎,万一赵龙接着往下问,肯定能发现端倪。
还好他没有。
裴析用手摸上耳尖,烫意让他心尖发颤。
若是此刻他照了镜子,就会发现,他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粉意。
——周日一早,颜丹青就坐上了白安来接她车,和他们接洽的希望小学在城郊,路途遥远,颜丹青被迫放弃了她心爱的小章鱼。
“和对面的学校领导联系好了吗?允许我们画画吗?”颜丹青问白安。
“都联系好了,还捐了一笔钱,校长说只要立意正向,随便我们画。”白安回道。
“放心,绝对正向,要宣传出去的东西,怎么能不正向呢?”
颜丹青胸有成竹。
“媒体和记者都联系好了吗?”
“联系过了,还找了两个专门做这种主题的大博主,就在我们身后的车上。和我姑姑那边也沟通过了,提前帮我们预定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