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榆挑了挑,拿出一套衣服,又拆了一包纯水湿巾,对她招招手:“过来。”
刚才裴知榆说帮她擦,郁栖只当她是这样随口一说,但现在见她的动作,才明白过来裴知榆是真的要帮她擦。
擦哪里呢?
咖啡主要撒在了胸口这一片,还有她去接杯子的手。
郁栖别别扭扭地走过去,想说“我自己来就行”,又想裴知榆难得这么有耐心,不知道她这样说她会不会不高兴。
直到听见裴知榆让她伸手,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只是擦擦手。
女孩的手纤长漂亮,指甲透着健康的粉,裴知榆握着她的手,擦得很细致,从手腕到指尖,又擦过指缝与掌心。
她的眼神看起来很专注,过于轻柔的动作让每一个感触都清晰得过分,郁栖眼皮发烫,有点窘迫,又有点不好意思,指尖下意识微微蜷起来一点,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但裴知榆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反应:“另一只。”
郁栖乖乖换了另一只手。
裴知榆依然擦得很耐心,甚至更细致了,擦完她还认真地看了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擦干净。
确认都擦干净了以后,才松开她的手:“好了。”
郁栖的耳根都要红透了,连忙把手缩回来,不自在地攥了攥指尖。
“怎么还不去换衣服?”裴知榆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胸口处的污渍上,“这里你就自己擦吧,不会里面也等着要我擦吧?”
听清楚裴知榆说出来的是什么后,郁栖只觉得热气一路烧到了脸颊上,她张了张唇瓣,险些磕绊:“没有的,不是这个意思,知榆姐。”
说完便一把拿过旁边那套干净的衣服走向休息室的更里面。
休息室有一个小内间,铺了一张小床,是平时用来午休的,安静而私密。
郁栖关上门。
门板凉凉的,她贴着门站了一会儿,伸出双手轻轻拍了拍热意还没消下去的脸颊,这才慢慢脱下衣服。
刚把衣服脱下,门就被轻轻敲了声。
裴知榆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郁栖,你忘记拿湿巾了。”
脸上才消下去没多少的绯色再一次卷土重来。
“好的知榆姐。”郁栖声音小小的,将房门也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伸出手接过那包纯水湿巾。
裴知榆嗯了声,又道:“你把衣服换下来给我吧,不要放床上。”
郁栖闻声应好,毕竟衣服撒上了咖啡,确实不能放在干净的床上,这个内间又没桌子和椅子,她刚才都打算先扔地上了。
将换下来的衣服递出去,郁栖用湿巾简单擦了擦身上,打算晚上回酒店了再洗个澡。
她拿起一旁干净的衣服,看了几眼。
这套衣服应该是裴知榆日常穿的。
面料摸起来很好很舒服,她换到身上,整理的时候闻到了一点浅淡的香气,和裴知榆身上的味道有点像。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兀地响起病娇值到账的提示音,郁栖动作一顿,反应过来什么,瞬间更加难为情。
原本准备换完衣服就出去的想法也暂时搁置了。
她现在脸一定很红,还是等一下再出去吧,不然被裴知榆看见她脸这么红好奇怪,就算裴知榆不多想,她也觉得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