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裴知榆拿着郁栖换下来的衣服,没有动。
因为是休息室的内间,所以门更像是一道摆设,隔音很一般。
她能听到一点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像布料摩挲的声响,很细微。
听着这点动静,裴知榆的指尖不自觉地顺着手上衣服的领口慢慢摸过去,刚换下来的衣服,领口似乎还带有一点身体的余温。
而胸口位置的咖啡渍洇出深色的痕迹,摸上去只有潮湿的凉意。
裴知榆将衣服贴近面前,动作有些自我矛盾般不自然。
面前的衣服气息闻起来比预想中的干净,夹杂着一点咖啡的味道和洗衣液的香气。
她想起郁栖在她面前一身狼狈地道歉的模样,低着头,睫毛不安地微微颤动。
温顺又乖巧。
裴知榆贴近了一些。
然而就在鼻尖快要贴到衣服的时候,房门内突然没有了动静,她的呼吸一顿,跟着停住了动作,下意识垂下手。
所有的意识在这一刻回笼,她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一样,裴知榆身体紧绷,面上浮现出几分嫌恶与不可置信。
她在做什么?
偷偷闻一个女孩换下来的衣服?
还是一件撒上了咖啡,脏兮兮的衣服。
这太有病了。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她的脑子一定是被鹿郁栖搞坏了,这是正常人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她分明清楚她们只有一门之隔,郁栖随时都可能打开门。
可她还是这样不理智不清醒地做了,连个理由都找不出来,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形容出自己的动机是什么。
而且脑海里越是这样嫌恶地想,心脏就越像是感到了刺激般跳得很快。
裴知榆烦躁地将衣服随便叠了几下扔到了一边的柜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了椅子上。
又过了片刻,内间的小门才被打开。
郁栖从门后探出头:“知榆姐,我换好了。”
听见她出声,裴知榆语气很不客气:“换好了就快出来吧,你换得已经够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早上没睡够在里面睡了一觉。”
郁栖乖乖应声,走出内间。
她摸了摸头发,眼神有些闪躲,因为怕脸颊太红她确实在里面多耽搁了一会。
裴知榆漫不经心般看向她。
被盯的时间久了,郁栖变得不自在起来:“知榆姐,是不是我穿有点奇怪?”
女孩穿着她的衣服,脸颊带着一点薄薄的绯色,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热的。
裴知榆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她收回视线,敷衍地答了句:“也就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