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点头附和道:“老黑这次说到点儿上了,确实应该用一眼望不到头来形容这个地下银窖才对。”
“少爷我就这么跟你讲吧,咱们现在就站在地窖的上头,大概属于中段位置。”
“往东,地窖已经挖到巷子最里边那座府宅了,有个被封死的出口具体通向哪儿还没来得及探查。”
“往西,地窖一直绵延至街口的一间杂货铺地下,出口同样被封死。”
“不过姓冯那老小子交代了,西面这个出口设在杂货铺后院的马厩里,被个马食槽子压着,只不过那个用来喂马的食槽子有点特殊。”
“不是用寻常木板子凑合出来的,而是用一块重逾千斤的岩石硬抠出来的,说白了就是一个超大号的石臼子。”
说到这儿杜杀顿了顿,脸上的眉飞色舞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起来,“少爷啊,现在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出现了。”
见高阳没搭茬儿,杜杀俩手一摊无奈道:
“这些活儿要比预想的多太多了,天亮前是肯定干不完了。”
“别说今天天亮前了,若是不加派人手的话,就指这些兄弟干,就是干到明天天亮、干到后天天亮这些窖银也搬不完。”
“咋整……?”
“说完了?”高阳面无表情的看着杜杀问道。
“啊,说完了!”杜杀懵逼呵呵点点头。
“那行,既然你说完了就带着弟兄们赶紧干活吧,记着,只搬运地面上值钱的东西,尤其是这四根金丝楠木的盘龙柱,千万别忘了给我拆走。”
“还有那套黄花梨的茶台单独打包并做上标记,等那老叫花子退休后我送给他喝茶。”
杜杀嘿嘿笑道:“少爷你真打算等洪老帮主退休了去给你家看大门啊?”
高阳摆摆手,“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先忙活眼巴前儿的吧。”
“杜杀你留这儿带着弟兄们搬家。”
“李鬼你押着他们几个回黑衣巷,然后找个谁去把米兰叫醒,让她连夜审问这几个人。”
“我进宫一趟,完事儿就不回这边了。”
杜杀懵逼了,那真是一脑瓜子问号,看看李鬼,发现这个这家伙一点都不像寻思事儿的样,只能自己问了,
“少爷,你让兰兰夫人连夜审讯是啥意思,你是怕这几个老家伙还有所隐瞒?”
“再有,这地窖里的银子咋办?”
“若是按原计划天亮就放火,一定会引起多方关注的,届时这批银子就不好往外运了。”
“地下这批银子不要了!”
“啥?”杜杀惊出了猪叫声,“不……不要了?”
高阳淡然的点点头,“嗯,不要了!这也是我进宫的目的。”
看着满眼懵逼的二人组,高阳无奈解释道:“昨晚闹得动静太大,又是当街放火又是当街互砍的,尤其是死了那么多人,咱们再不表示表示,就有点太不拿朝廷当回事儿了。”
“小九那可能不会说啥,但那些朝臣们怎么想?”
“新帝登基这才几天,皇朝国都天子脚下就敢这么闹腾,两大帮派数千人街头火拼,这特么要是没点说法以后这皇帝的工作还怎么开展下去?”
“不罚点款怎么能让那些朝臣闭嘴、怎么能堵住悠悠众口?”
“行了,你俩干好自己的活吧,我这边就不你们操心了。”
“不是啊……”
有些急头白脸的杜杀就差直接吼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