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明园·南所书房
胤禛看着年羹尧送回来的准噶尔情报,他烦躁地将密信按在桌上。
年羹尧为四川总督,他送消息不如楚澜送回来得快也就罢了,连情况也不如楚澜送回来的详细。
只是四川总督总归不能深入了解准噶尔,若控制川陕,也能掌控对准噶尔的所有行动。
阴影中,胤禛的眉头紧锁。
“苏培盛,请太医去给府中女子诊脉。”胤禛冷漠地说道。
他会提拔起年羹尧,若年氏又顺利生下儿子,那年氏一脉就过盛了。
午后,太医走进了书房中。
“年侧福晋腹中的孩子可知是儿子还是女儿?”胤禛问道。
章太医心中一沉,王爷只有一个儿子,如今府中有三人有孕,王爷一定是希望能生一个儿子,可···可···
“回王爷,以脉辨男女原只是古法经验,本就不能一语定死,难保无差。只是年福晋两手脉偏阴柔细滑,更似是一位格格的模样。”
胤禛的眉头紧皱,面色不悦。
他不希望年世兰腹中怀的是儿子,也不愿意听见年世兰腹中怀的是女儿。
王爷长久不语,苏培盛带着屋中的侍女们全都退出了屋子,只剩太医一人。
···
年世兰第一次来圆明园,福晋同她说可以自己挑选住的院子,她选中了远离南所的耕织轩,可下了马车后,王爷直接给她安排去了清凉院。
清凉院离南所很近,王爷出门过个桥就能到她院子。
好在清凉院离福晋住的青竹院也近,离云朔她们当年读书习武的梧桐院也不远。
这日,年世兰喝了药房送来的安胎药后,挺着肚子走进了梧桐院中。
她进屋的时候并没有惊动正在给元祎三个孩子教书的苗芷蘅,倒是一旁练习书法的宜修抬起了头。
她看着年世兰高挺的肚子皱起了眉头,又看了看她手中轻摇的折扇,靠近年世兰说道:“年侧福晋,可否借一步说话?”
年世兰跟着宜修去了东岸,两人走在湖边。
“不知宜福晋找我何事?”年世兰对于云朔的生母还是抱着些敬重,她态度温和地问道。
“我闻到你身上的麝香气味了。药性虽缓,久服到底伤胎,如今胎已大了,真出事,最受苦的原是你自己。何苦呢?”宜修轻声劝道。
年世兰一下子停了脚步,她惊愕地看着宜福晋,“您说什么?”
宜修瞧年世兰满脸震惊,她也反应了过来,年世兰并没有想要堕胎,那她身上的药味是哪里来的?
“我随你去清凉院瞧瞧。”宜修皱着眉道。
两人匆匆回到了清凉院中,年世兰挺着肚子道:“灵芝,你去药房再要一份安胎药来。”
不一会,灵芝就回来了。
宜修直接喝了一口安胎药细细分辨,她脸色一沉,姐姐不可能让药房安排无用的汤药给年世兰,府中还能插手年世兰安胎药的人只剩一人。
“是生津止渴的药。”宜修放下药碗道,她起身后离开了清凉院。
年世兰一人坐在屋中,她一下一下摸着肚子。
年世兰不算多聪慧,但也不是过分愚笨之人,宜福晋已经将事情说得很明白了,
她平常不注意时喝的药都是有伤胎的效果,多要一份安胎药送来的也是没有效果的药。
王爷为何这样对她?
年世兰粗重地呼吸着,她是怨恨王爷,可王爷若也厌恶她,大可不用来她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