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质上是通过了。
刘源把回邮截图发到小组群里,后面跟了一长串哈哈哈。小姜回复了一个戏精表情。赵涛没有在群里发言。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打了个哈欠,往椅背上一靠。
王悠敏那边,这一周是我们这几个月以来最平静的一段时间。
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每天按时上下班,回来和她一起做饭或者点外卖,吃完饭她看书或者备课,我改方案或者刷新闻,偶尔聊几句,十一点左右洗漱睡觉。
经历过风暴之后,两个人有意识地选择慢下来的平静。
周三晚上,她在厨房洗碗,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这已经变成了一个固定动作,每天晚上至少一次,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没有推开我,只是继续洗碗,水哗哗地流着。
“今天工作怎么样?”她问。
“赵涛又骂我了,说我文案语感差。”
“他-37嘛,正常。”
“你连这个数字都记住了?现在是-41了。”
“在他眼里,你更讨厌了一点啊。”她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我,“林佳那边呢?”
“项目在正常推,工作上的对接。”
“感情上呢?”
我想了一下,如实说:“没啥进度。”
王悠敏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拍了拍我搂着她腰的手。我松手,她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又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陈默。”
“嗯?”
“你别辜负。”
“什么人?”
“所有人。”
这句话说完,她就低头刷手机了,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我站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周四下午,老方发来消息。
老方全名方浩然,三十一岁,在一家大型国企做IT运维。他发消息一向不讲客套:
【兄弟你周五晚上有空没?我到你这边出差,在你们公司旁边那个酒店住一晚。出来撸串不?】
我秒回:【有空。几点?】
【七点半。你定地方,我请客。】
【公司旁边那家老烧烤摊行吗?】
【行行行,你说了算。我他妈一星期没吃到正经烧烤了,出差吃的全是商务套餐,嘴里淡出鸟来。】
我笑着回了个“OK”,把手机放下。
说实话,老方来得正是时候。
这几个月我的社交圈子几乎全被系统、郑雪梅和林佳填满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一个“跟这些事情完全无关的人”正常吃顿饭了。
老方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不认识郑雪梅和林佳,他只知道我是他认识了十年的兄弟,月薪不高,老婆厉害,脸长得欠揍。
跟这种人吃饭,不需要想好感度,不需要分析对方的情绪走向,也不需要在脑子里同时运转三条不同的人际关系线。
只需要喝酒、撸串、骂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