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从头到脚骂了狗皇帝好一阵。。。。。。好一阵。
白辞才十分勉强地说服了自己大人有大量国师肚里能撑船不和醉鬼计较。。。。。。
。。。。。。其实也没有说服地很彻底。
白辞于是默默打算晚点有空了再骂一会儿。
算了,事已至此。。。。。。
白辞拢不出旁的力气,也只好就这么有些认命地伏在君泽身上。一双手寻着要紧的穴位去揉捏,让醉意在这人的四肢百骸里流淌得快些。
约莫半柱香的光景过去。白辞力气恢复了些许,君泽醉意愈浓,环抱他双臂也略有放松。
于是白辞再次努力成功挣脱了君泽,小心翼翼地爬下了床去。
这卧房颇大。虽不比清政殿,但于这京城别苑而言,已经很气派了。
之前白辞在床上倒着,视野受限看不见这许多。现在下床走走,才真切感受到这间房的如许格调。
卧具书柜案几屏风等置办得井井有条,连帝王看书品茶的矮榻也配备了黄梨木一方。
东向墙面一如清政殿也置了檀香木柜,只不知暗格的形制是否也一如清政殿中。
北面临窗备了可供批折的桌案,边上堆着几个竹简和圣旨模样的卷轴。
白辞气血未复,走路还不大灵便。于是也只能慢慢挪到了那案边,拿起这些一一端详。
竹简是公文,但圣旨却是空的。
白辞拿起一卷金龙暗纹的空白圣旨,心下已有了计较。
九州玉印一般不会出清政殿。君泽通常会随身带一个私印小章,供发布便宜旨意之用。
白辞折回床边,摸了摸君泽的玉带。
除却他平日常佩的那只金龙出云的香囊,果有一枚团龙纹饰的荷包里置了枚精巧的方形印绶。
而君泽也任他折腾翻找。九五之尊就这么在床上安安静静地阖目躺着,许是已经睡熟了吧。
就算对君泽的酒量不放心,白辞对自己推拿手法也还是放心的。
不管君泽现在睡着还是醒着。。。。。。应当都不会再复清醒就对了。
白辞想着,这样估计就没问题了。
又想了想。走回案边抄起剩下那半坛鹤年贡,有些费劲儿地半拖半拽,把那鹤年贡挪到了君泽床边。
然后,拿起床边本打算一会儿给他喂药的空碗。舀起半碗烈酒,掰开天子金口玉言的那张嘴,乱七八糟地把酒顺着唇齿灌了进去。
白辞没什么力气,君泽也不是多配合。一碗酒喝进去一些,也洒出来不少。床褥之间一时皆漫着酒香。
但白辞有的是耐心。
一碗,两碗。。。。。。一坛浓郁香醇的鹤年贡终于见底,白辞又故技重施为君泽很认真地疏通了一遍经络穴道。
……这才彻底放了心。
对这狗皇帝。毕竟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白辞回到案几,捡了块墨便开始磨。
现下是冬月,这种常供消暑用的别苑自是少有人来。
于是磨墨润笔这样小事,此时也只能自己上手了。
白辞不急不缓地用墨锭在砚台里把墨晕开,加些茶水,一圈圈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