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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禅师（第2页）

江浸月终于彻底明白，眉眼间也多了几分释然：“不过说实话，我当时还是挺怕的，万一坏了闻钟寺的规矩，丢的可是清虚派的脸。”

云漱秋眉眼微敛：“禅师……帮了你。”

江浸月一愣。

顾惜辞倒了盏水，缓声道：“浸月，你方才之举，本是不合规矩的。这等场合，掌门之间举盏相敬，本就是各派门面，谁也不能越过掌门代行此礼，旁人难免多想。可明空禅师非但没有怪罪，还主动接话替你圆了场。”

她抿了口水，继续道：“这便说明，禅师是在帮咱们。”

江浸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顾惜辞放下水盏，拍了拍她的肩：“你这出戏演完，他们着实消停了不少。在江湖人眼里，咱们和那三派当真是同门旧交了。他们再要翻脸，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方才说过什么。”

云漱秋垂眸，低声道：“帮我们的……不止……禅师。”

江浸月一下反应过来：“杨庄主！我提到师父的时候，第一个接话的就是她。”

顾惜辞微微一笑：“瞧杨庄主同秋秋对话的态度，应当并无敌意。”

江浸月想到了什么，抬眸道：“对了秋秋，你为什么要跟杨庄主引荐……”

“移剌……烈赤。”云漱秋打断了她，“很麻烦。”

话头被截断，江浸月怔了怔，可一想到那张凶悍的面孔，她面色也跟着沉了下来：“对，本以为那帮金人只是粗鲁，可今日一看，他们和三大派分明一唱一和……”

她说着说着，神色骤然一变：“不会吧……那帮金人和那三派，当真是一伙的？”

云漱秋依然垂着眼，没有答话。

顾惜辞沉声道：“八成是了。”

江浸月又有些来气：“那头熊还说中原人‘弱不禁风’，气死个人！”

她往云漱秋肩头轻轻蹭了蹭：“可秋秋回得当真漂亮，当时殿中的中原武人可都在点头呢！”

“……熊？”云漱秋蹙眉。

过了片刻，她似是懂了什么，缓缓点了点头。

江浸月心头一软，眼露柔光：“秋秋也能听懂比方啦。”

云漱秋语气认真：“一模一样……也是比方？”

屋内静了一瞬。

顾惜辞和江浸月对视一眼，各自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通译。”云漱秋眸光忽然一凝，望向顾惜辞，“是何人？”

顾惜辞收回笑意，肃然道：“方才我一直留意他。此人名叫纥石焅，是移剌烈赤身旁的通译，却也是个幕僚。”

江浸月一拍手：“怪不得！我还纳闷，秋秋那短短一句竟被他传了半天，定是添油加醋了！”

她面色一沉：“难怪那头熊忽然发那么大的火！”

“鬼知道他传了什么。”顾惜辞翻了个白眼，“金人肯和三大派联手，此人怕是功不可没。”

云漱秋目色也沉了几分：“兴许……他们……也图……归业灯。”

三人沉默了半晌。

顾惜辞眉间添了几分忧色：“那移刺烈赤实力如何？”

云漱秋眼睫轻动：“应当……不强。”

江浸月松了口气，笑道：“我就说嘛，秋秋这般厉害，他当真以为一片碎瓷就伤得了剑宗？”

“不是……我。”

“什么？”江浸月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