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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禅师（第3页）

“那片瓷……不是我……挡的。”

江浸月与顾惜辞面色皆是一变。

云漱秋垂下眸子，那双金珀瞳左右微动，眉心渐渐蹙起。

江浸月见状，伸手轻轻抚了抚她垂在腰后的墨发，温声道：“秋秋慢慢说，不着急。”

云漱秋颔首，慢慢开口：“他动手……是我……意料中。那片瓷……犹如静物……无威胁。到了面前……我正要……弹开它。”

她顿了顿，眉心蹙得更紧了些：“那一瞬……一股力……从侧面来。”

江浸月与顾惜辞同时屏息。

“我……下意识……想挡。但很快……察觉……那股力……冲着瓷片……不是我。我便……卸了力……由着它……挡了瓷片。”

这一番话说下来，竟一句也没说岔。

云漱秋眉间缓缓松开，唇角悄悄弯了弯。

“难道那股力……”江浸月眼睛瞪大了些，“是明空禅师？”

顾惜辞接道：“所以你方才离开前，才一直望着她？”

“对。”

顾惜辞面色凝重了几分：“没想到明空禅师功力竟深到如此地步，不动声色，以柔化钢，连秋秋都险些分不清那股力的来路。”

云漱秋轻声道：“我……不知道……她实力……如何。”

“难道也是宗师？”江浸月脱口而出，“可这全天下不是只有五位宗师么？”

“若不想……让人知……便没人……知道。”

“想来也是。”顾惜辞目光一深，“闻钟寺若没有真正的底蕴，如何镇得住天下武林数百年？”

江浸月喃喃道：“真是天外有天……”

她想起初到闻钟寺时，山中浓雾弥漫，寺钟一响，雾便散去。

那一声钟，怕也是明空禅师的手笔。

念头转到这里，她眼睛一亮：“我读过一本话本子，说有那极厉害的大师，偏偏不坐禅堂，不立方丈，成日就在寺中扫地。谁也看不出来，其实满寺上下，就数他功夫最深！”

“明空禅师……也……扫地？”云漱秋面露困惑，“扫地……可以……提升功法？”

江浸月一时语塞，转头望向顾惜辞，见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秋秋这般认真的模样，又叫她心里软成一团。

她柔声道：“那是话本子里乱写的，秋秋要是愿意看，回头我去书坊买几本回来。”

云漱秋眼底微微一亮，点了点头。

顾惜辞这时收了笑，正色道：“眼下明空禅师心中应当自有判断，我们要做的，便是不让她这番苦心白费。”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瞧了眼云漱秋，起身拍了拍江浸月的肩：“浸月，我的药箱落在我那间了，帮我拿一趟。”

江浸月应了声好，起身出了门。

门一合，顾惜辞转过身，凑到云漱秋身旁。

云漱秋已自觉伸出手腕。

顾惜辞三指搭了上去。

过了片刻，她松开手，长舒了口气：“脉象尚稳，不碍事。”

云漱秋收回手腕，微微颔首。

顾惜辞没有绕弯子，神色一沉：“秋秋，你为何要把浸月引荐给杨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