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话的意思都是嫌弃。
她想起了姜云叮嘱她的话,要乖,要懂规矩……在她对未来无所察觉时,姜云仿佛拥有神力,已经预料到她接下来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于是提前教给了她保命绝学。
姜枳篱开始变得沉默,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让自己去到每个亲戚家时不那么招人烦。
可亲戚们也过得拮据,她住一阵,就要多吃一人份的饭,她就像一只老鼠,去别人家偷吃一口饭,再被轰走,跑到下一家继续偷一口吃的。
就在她又被扔到姨姨家时,妹妹本以为终于送走了这个分享自己东西的强盗,以后不必再见,可没想到刚消停几天,这土匪就又卷土重来,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你为什么总来我家?呜呜呜,你没有家吗!离开我家!回你自己家去!”
姜枳篱站在门口,一只脚迈进门里,一只脚站在门外。
就像现在,一只脚站在楼边,一只脚踏出楼外。
“痛苦吧……只要再迈出一步,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文晓静站在姜枳篱旁边,同样一脚悬空,她侧过头,贴在姜枳篱耳朵边,犹如叹息一样的耳语响起。
姜枳篱身体往前倾。
“对,就是这样。”
文晓静同样跟着往前倾斜身体,甚至轻微张开双臂,像准备飞翔的鸟。
“再往前一步,我们就能回家了。”
姜枳篱闭上了眼睛,随着文晓静的动作,张开了双臂。
与此同时,距离姜枳篱所在区域仅仅十几米远处。
一辆黑车急刹停下,地上摩擦出一道几米长的黑色轮胎印,三名穿着蓝白色防护服、从头到尾全副武装的人影从车上下来。
“队长,污染区域形成了屏障,是有人进去了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置通讯器传进在场人的耳朵里。
是络腮胡。
邬安常抬起手,一个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头盔上,似乎打开了什么设备,一秒后:“里面检测到了人体生命信号。”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
络腮胡惊讶,也想打开防护服内置的检测程序,却没找到,还不小心把通讯器给关了,连忙又把通讯器打开。
“靠!这个新防护服也太难用了!怎么办?我们是等一下里面的人,还是申请执行销毁程序?”
“仪器显示里面就一个人,单刷A级副本,还能不被污染活着出来,这样的人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吗?”
一直没说话的丸子头女生张口道。
“据我所知,今天没有任何一个大神来到这片儿,里面应该就是个误入的倒霉蛋。”
“喂,新人,你什么意思?”
络腮胡问道。
“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直接发鸭儿达轰!”
“发鸭儿达轰?”
丸子头女生的头盔转向了络腮胡。
“啧,这你都不懂,平常让你打会儿游戏跟害你一样。”
络腮胡沉默了。
邬安常趁两人说话的工夫已经仔细观察了污染区屏障,并且和监控室通过通讯,确认了污染浓度没有再上升,稳定在了A级。
“给里面的人三分钟。”
邬安常紧盯着污染屏障的状况道。
“三分钟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