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伏击,大获全胜。
晋王赵承业及其党羽,包括王府谋士刘一鹤、侍卫统领钱虎、飞龙帮帮主龙游天及数十名帮众、侍卫,被尽数生擒,捆得结结实实,看押在“一线天”下方的空地上,由赵瑾渊留下的二十余名精锐侍卫严加看守,等待后续处置。那块至关重要的龙纹玉佩,自然也成了战利品,与凤纹玉佩一起,被赵瑾宁小心收好。
尘埃落定,但事情并未结束。真正的目标——前朝秘藏,或者说,那个被晋王误认为是“富可敌国宝藏”的存在,依旧吸引着他们。根据凤纹玉佩上显示的地图,藏宝地点很可能就在这隐翠山深处,而且似乎离“一线天”并不太远。
赵瑾渊当机立断,留下足够人手看押俘虏,并派人持他的令牌火速下山,调集附近州府的官兵前来接应押解。他自己则亲自挑选了二十名侍卫,带上必要的装备、干粮和火把,与赵瑾宁、沈逸之、小桃三人一起,继续向地图上那个圆点所指引的方向进发。
山路愈发崎岖难行,林木也更加茂密幽深,人迹罕至。但有了明确的方向,加之擒获晋王后心头大石落地,众人虽疲惫,精神却颇为振奋。赵瑾宁尤其显得雀跃,一路上与沈逸之低声讨论着可能的藏宝地点,时而与赵瑾渊斗嘴几句,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好奇心旺盛的小公主。只有沈逸之,在短暂的放松后,眉宇间依旧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沉思。
众人马不停蹄,又跋涉了将近一整天。日头西斜,将山林染上一层金红时,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水声。循声而去,穿过一片浓密的古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泓深不见底的碧潭,如同镶嵌在群山环抱中的一块巨大翡翠,静静地躺在众人面前。潭水幽深碧绿,清澈却难见其底,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四周苍翠的山峰和天空流散的晚霞。微风拂过,才漾开圈圈极细微的涟漪。潭边草木丰茂,野花点点,与远处层峦叠嶂的墨绿色山影相映成趣,景致清幽绝伦,恍若世外桃源。
“碧渊潭……就是这里了!”沈逸之展开手中的画卷,对照眼前的景象。画中那几行古老的题诗,在暮色中显得愈发神秘:
“凤羽镌图隐翠微,玉纹藏线指幽蹊。
一泓深潭涵星斗,半壁空山凿佛龛。
石室苔封遗旧迹,龙纹叩启待真机。
诚心问佛求真谛,自有琅函启秘扉。”
“这诗……”沈逸之轻声念诵,心中豁然开朗,“现在看起来,意思很清楚了。‘凤羽镌图隐翠微’——凤纹玉佩里藏着地图。‘玉纹藏线指幽蹊’——玉佩上的纹路指引方向。‘一泓深潭涵星斗’——说的就是这碧渊潭,深潭倒映星斗。‘半壁空山凿佛龛’——潭边的山壁上凿有石窟,里面有佛像。‘石室苔封遗旧迹’——石室被苔藓掩盖,藏着古物。‘龙纹叩启待真机’——龙纹玉佩是开启石室的钥匙。‘诚心问佛求真谛’——到了佛像前诚心叩问,就能得到真经,应该指的是宝藏。‘自有琅函启秘扉’——石室自会打开,宝藏就会出现。”
他走上前,接过画卷,目光仔细扫过诗句,又抬眼环顾四周环境。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碧渊潭的一侧。那里,山体与潭水相连,石壁湿滑,布满青苔藤蔓。但在靠近水面的地方,山体向内凹进,形成一个天然的石窟入口,大半被垂挂的藤萝和水汽遮掩,在远处若不细看,极易错过。
“半壁空山凿佛龛……”沈逸之低语,指着那石窟入口,“应该就是那里了。诗中点明了深潭、石窟和佛像,宝藏就在其中。”
赵瑾渊点头,眼中也露出振奋之色:“分析得有理。走,去那石窟看看!”
一行人绕到潭边,小心翼翼地从一侧稍缓的坡地,贴着岩石,走到石窟入口处。入口高约一丈,宽可容两三人并行,向内望去,幽深黑暗,一股混合着水汽和苔藓的阴凉气息扑面而来。
赵瑾渊命侍卫点燃数支火把,当先持火而入。沈逸之护着赵瑾宁紧随其后,小桃和其余侍卫鱼贯而入。
石窟内部比入口看起来要宽敞许多,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略经人工修整的洞室。洞顶垂下些钟乳石,地面还算平整。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室深处,依着山壁,赫然矗立着一尊石雕佛像。
佛像高约七八尺,结跏趺坐,左手结印置于膝上,右手作说法印,法相庄严,虽经岁月侵蚀,表面有些许风化痕迹,但雕刻线条流畅圆润,衣纹清晰,显然出自高手匠人之作。佛像面容慈悲,双目微垂,仿佛在静静注视着闯入者。
“果然有佛像!”赵瑾宁轻呼。
众人围拢过来。火把的光芒将佛像照得明暗不定,更添几分神秘肃穆。侍卫们四下探查,除了这尊佛像,洞室内再无他物,空荡荡的,不似藏宝之地。
“诚心问佛求真谛……”沈逸之默念诗句,目光在佛像上仔细逡巡。他走近佛像,伸手轻轻拂去佛像底座上的浮尘。赵瑾渊也举着火把,贴近细看。
佛像乃整块山岩雕琢而成,与后方石壁似乎连为一体。沈逸之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佛像背后,靠近底部与石壁连接处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似乎有一个浅浅的凹痕。
“火把近些。”沈逸之道。
一名侍卫连忙将火把凑近。火光下,那凹痕清晰起来——约莫巴掌大小,呈不规则圆形,内里并非光滑,而是雕刻着精细繁复的云纹,云纹之中,隐约有一条蟠龙的轮廓!
“是这里!”沈逸之回头对赵瑾渊说道,“需要那块龙纹玉佩。”
赵瑾渊立刻从怀中取出那块从晋王身上搜出的龙纹玉佩交给他。沈逸之将玉佩凑近凹痕,大小、形状,竟完全吻合!尤其是玉佩上的龙形雕刻,与凹痕内的云纹龙形,隐隐对应。
他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紧张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将玉佩对准那个凹痕,缓缓按了下去。
“咔嗒”一声轻响,玉佩严丝合缝地嵌入其中,仿佛它原本就属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