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形挺拔,即便是半跪的姿态,也难掩矜贵气。
他替她脱掉拖鞋,少女白嫩的脚缓缓露出来。
晏翎才发觉,她前些天涂着玩儿的甲油斑驳了。她不觉蜷缩起脚趾,想将这一块怯处藏起。
梁维桢一手托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足心。
他的手略带凉意,触到她足底细嫩的肌肤时,她浑身又是一颤。
“别动。”他说。
他取来医药箱,沾了清凉的药膏,往她红肿的脚踝涂抹。
动作倒是温柔得要命。
室内暖黄灯光下,他垂着的眼睫投下一小片浅影。
药膏涂完,梁维桢收回手,指节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皮肤。
她又是一激灵,不自觉缩了缩脚趾。
他抬眼看向她:“刚才下楼做什么?”
明明男人是跪着的,仰起脸看她,她却觉得无端地有一种压迫感。
晏翎在家,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黎朔脾气差,摔东西,打人,甚至踢断过她哥的肋骨,可黎朔骂她的时候,她不仅不害怕,还愤怒地想跟他大打出手。
晏翎听到自己的呼吸变得重了,小声道:“找水喝。”
话一出口,她便觉不对。
刚才那瓶酒可是在他面前被摔碎的。
梁维桢:“水?”
晏翎看着他,泪水不自觉地从脸颊滑落:“想喝点酒。”
他抬手抚过她的脸颊,笑得玩味:“晏小姐害怕我?为什么?”
晏翎不觉攥紧床单,试图开口可发现她发不出声音。
他收回手,起身:“在这等着。”
片刻后,梁维桢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了另一瓶未开封的红酒,两只高脚杯,醒酒器一类的东西。
开瓶、倒酒、醒酒。
动作利落。看来他常喝?
梁维桢在床边的小几旁坐下,递给她一杯。
两人就着一室安静,浅酌了几口。
红酒入喉,微涩。
他喝酒的样子很漂亮。
他会半闭着眼,眉头微皱,仰起头露出好看的下颌线。喉结滚动,有时有一滴晶莹的酒液顺着他的唇角滑落。
红的液体。
当然,这是透明的。
男人的视线再次投向她。
晏翎捧起杯子,专注地喝酒。
没喝多少,大脑就昏昏沉沉的。
“还喝吗?”他问。
晏翎摇摇头。
他拿了漱口水来叫她清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