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晏翎靠着床头,歪身,假装困了,睡下了。
她听见玻璃杯轻轻相撞的声音。
他喝完了,在收拾了。
收拾完毕,他却没离开。
晏翎觉得,好像他靠近了些,近到她仿佛被他的温度笼罩着。
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凑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一个音节,“Breath。”
晏翎发觉自己无意识地屏息了。她想装熟睡没听到,但发现男人的呼吸一直撩拨着她的耳朵,无形中感觉有一道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
像一只饥饿的狼,盯着他的猎物。
她憋得难受,只好舒了一口气。
但仍装模作样地闭着眼睛。
男人一声混着笑意的轻声,“goodgirl。”
手腕被男人握住,塞进了被子里。
他的手收回时,不经意地刮过了她的脸颊。
而后,他离开了。
房门关上,一声轻响。
晏翎在黑暗里睁开了眼,摸了摸她的脸颊。
方才他刮到的地方。
但躺了好几个小时,仍旧十分清醒。她意识到,她失眠了。
到后半夜,模模糊糊似乎睡着了,却到了一处烂尾楼里,满是断裂的钢筋与碎掉的混凝土。晏翎总觉得四处空旷极了,努力想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她拼命地跑着,跳过一个窗框,跳进一间装修精美的大卧室里。
卧室中央摆着一张床,她跑进了,掀开被子,却发现床上躺了一个人,赫然是她自己的脸。
此刻,正睁着眼睛,惊恐地看向她身后。
晏翎猛地一惊,醒了。
…
次日清晨。
窗帘缝隙里漏进细碎的晨光,照在她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脚踝处的疼痛感轻了许多。
床尾,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家居服。
原来他来过?
她不是反锁了门么……
晏翎仔细检查了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换上家居服,大小正合适,只是她为了上镜太瘦了,穿起来仍旧空落落的。
走出卧室,一股食物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她循着香气看向客厅一侧的开放式厨房。
晨光落在男人挺拔的背影上。
梁维桢只穿了一身简约的深灰色家居服。
晏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米白色的,两人是一样的款式。
在阳光下,她对他的恐惧消失了大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