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场只属于她、不属于这个兽世的霓虹旧梦,又藏着她怎样被遗忘的过往?
心底空空落落,悲凉绵长,无声蔓延在寂静的长夜里。
怀里的圆圆还在轻轻发抖。
哭过之后的嗓音又哑又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窝在两人温热的怀抱里,眼底蒙着一层散不去的湿红与怅然。
洞里静谧无声,只剩她浅浅的、未平的抽气声。
洛珩收紧手臂,将她稳稳锁在怀中,掌心一遍遍轻轻顺着她的后背,蓝瞳里的慌乱渐渐沉淀为深沉的疼惜。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无助。
哪怕初入兽世、身陷险境、直面凶兽戾气时,她都从未如此颓败空洞,像心底某一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掏空了。
“不哭了,圆圆。”洛珩低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安稳,“梦都是反的,我们一直在。”
墨寒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拭去残留的湿痕。他贴着她的后颈,温度温柔,眼神却极沉。
别人只当是一场普通噩梦,可他敏锐捕捉到了不对劲。
圆圆梦中呢喃的字句、落泪的缘由、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落空……根本不像是单纯被梦魇吓到。
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的痛是刻在心底的,真实到她像亲身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离别。
“哪里不舒服?”墨寒轻声问,黑眸牢牢锁住她的侧脸,“是心口闷,还是……看见了什么?”
圆圆靠在洛珩怀里,缓了很久,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酸涩。
她抬手,胡乱擦了擦眼角残余的湿意,声音轻轻的,带着未散的恍惚:“我梦见……不一样的世界。”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些高楼、霓虹、街道、温暖的卧室,是这里从未有过的景象,是只有她一人知晓的、遥远又破碎的故乡残影。
“我梦见洛珩穿白色的衬衫,很短的头发,站在满是灯光雪夜的街上,对我笑,叫我过去。”
洛珩身形微顿。
白衬衫、短发、灯光街道。
全然陌生的模样,全然陌生的场景。
可听着她难过的复述,他心口莫名一紧,说不清的酸涩涌上心头。
圆圆继续喃喃,眼神空落落的:“我还梦见墨寒……穿着深色大衣,围着围巾,躺在很软的床上,叫我别迟到。”
墨寒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兽世无衣袍款式这般,无房屋格局这般,更无她口中所谓“上班”之说。
这些画面,不属于这片大陆。
“我又梦见一片很暖的森林,里面有个白色的精灵……”
她顿了顿,眉心微蹙,心底那种熟悉又刺痛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
“她好干净,好温柔,可我看见她就想哭。她告诉我,我身上有她的治愈异能,要我拯救兽世。我问她是谁,她也消失了。”
说完这些,圆圆鼻尖又是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