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场梦。
可梦里的悲欢、别离、宿命嘱托,真实得仿佛是她遗失在前世的记忆碎片,被今夜的梦魇硬生生翻了出来。
她茫然抬眼,看着身边两个满眼是她的人,眼眶又一次泛红:“我总觉得……我好像认识那个精灵很久很久了。好像我的眼泪,本来就是为她流的。”
这话落下,瞬间安静。
洛珩蓝瞳彻底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噩梦。
这是记忆碎片的反噬,是被掩盖的过往在试图苏醒。
墨寒垂眸看着怀中圆圆脆弱的模样,妖冶漆黑的眼底覆上一层极深的冷光。
他活过漫长岁月,听过上古无数秘闻,从未有任何一族的异能可以凭空传承,更无“陌生人托付宿命”的道理。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那个白衣精灵,根本不是别人。
或许是圆圆遗失的前世。
是她被封印、被割裂、被深埋在上古岁月里的,最初本源。
只是此刻,圆圆懵懂不知。
她还以为那是陌生的神灵,却不知那是最本真的自己,是背负了整片兽世宿命、独自承受过千万次离别、千万次牺牲的前世元神。
也正因同源同魂,她才会一见即痛,一见即泪,宿命羁绊深入骨髓。
洛珩无声叹息,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语气温柔得近乎卑微:“不管梦里是什么世界,不管从前如何。”
“你的现在、你的未来,都在我们这里。”
墨寒贴紧她的耳畔,声音低沉笃定,稳稳压住她心底所有惶惑:
“前世浮沉与你无关,今生有我们在。”
“她托付你的宿命,不必你一人独扛。”
夜色依旧深沉,石室温柔安稳。
两人默契地没有点破那层残酷的真相。
他们舍不得让此刻脆弱的她知晓——
她今生所有的善良、治愈、背负、被迫成长、身系兽世存亡,从来都不是偶然。
是她的前世,早已替她,替这片即将崩塌的兽世,提前定下了千万年的宿命。
而那些霓虹灯火里抓不住的温柔、一次次转瞬即逝的别离,或许不只是梦。
那是她轮回路上,一次次错过、一次次遗憾、一次次孤身一人的温柔过往。
伏笔深埋心底,无人再提。
只余今夜相拥,暂借温存,护住她此刻片刻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