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寂静的蛇族山林,再无旁人打扰,整片天地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叶响,还有两人浅浅温热的呼吸。
他微微侧身,凑近她,温热的侧脸轻轻贴上她的脸颊,肌肤相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与亲昵。
鼻尖彼此轻蹭,暧昧的氛围在林间缓缓蔓延。墨寒垂眸望着她微张的软唇,低头落下一个轻柔又缱绻的浅吻,温柔得小心翼翼,像是在珍藏此生唯一的珍宝。
圆圆任由他亲昵纵容,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轻轻靠在他怀里,终于愿意卸下所有防备,轻声说起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的心事。
“墨寒,我其实不属于这里。”
她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与怀念。
“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另一个世界,是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的现代化世界。
那里有高高的楼房、奔跑的汽车,街上热热闹闹,灯火整夜不熄。
还有甜甜的奶茶、冰冰凉凉的冰淇淋,热气腾腾的火锅,有很多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
说起家乡,圆圆眼底泛起浅浅的泪光,思念密密麻麻涌上心头。
“我很想我的家人,很想我的妈妈。有时候看着这片陌生的山林,我总会偷偷想家。”
墨寒静静听着,手臂温柔环紧她,将她妥帖护在怀中,贴在她耳畔低低回应,嗓音温柔又虔诚:
“那是我从未触碰过的世界。我想象不出你说的那些。大概是与我们这片兽世完全隔绝的另一个空间吧。”
他不懂现代的繁华,不懂她的过往,只懂她此刻眼底的落寞与乡愁。
圆圆轻轻点头,靠在他肩头,继续轻声倾诉:
“我从来没有跟兽世的任何人讲过我的来历。就连洛珩,我也从来没有好好跟他说过这些。”
她语气带着浅浅的无奈与酸涩:
“从我认识洛珩开始,日子就一直过得太满、太匆忙了。他永远在受伤、愈合,再受伤、再愈合,反反复复,从未安稳过。
每一天都充斥着危机、厮杀和变故,根本没有片刻安稳的时间,让我好好跟他说说我的从前、我的家乡。”
提起下落不明的洛珩,圆圆心口发堵,酸涩感层层翻涌。
“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不是我来到这里,是不是洛珩、还有赤凛,他们原本都可以过得无忧无虑、安稳自在,不会一次次身陷险境,不会承受这么多伤痛。”
墨寒闻言,抬手轻轻抚去她眉眼间的低落,低头深深看着她,眼神认真又深情:
“圆圆,你错了。正是因为有你,我们才真正算活着。”
“漫长兽生,千年万年,若无牵挂、无心爱之人,不过是日复一日虚度光阴,活得荒芜又无趣。就像精灵王银澈,纵然长生不老,也毫无意义。”
他抵着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
“我历经无数战乱、孤寂百年,直到遇见你,才懂心动、懂牵挂、懂安稳欢喜。今日这一日安宁、这片刻温存,胜过我过去百年的孤身岁月。哪怕满身伤痛,只要能独自拥有你,我便满心圆满。”
圆圆望着他深情的眉眼,心头酸涩渐散,暖意缓缓填满胸口,她轻声开口,说起家乡最不一样的规矩:
“我那个世界,是一夫一妻制,不允许一妻多夫的。”
墨寒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泛起极致的艳羡与遗憾,轻声轻叹,语气满是憧憬:
“真好。如果我是你那个世界的人该多好。那样,自始至终,我就是你的唯一,我们便是真正的唯爱一生,岁岁年年,只彼此相守。”
圆圆被他认真又纯粹的模样逗得心头一甜,忍不住弯眼轻笑:
“你要是去了我的家乡,凭你的长相和气质,早就出道了,会被万千少女追捧,超级受欢迎的。”
墨寒彻底听不懂她口中的新词,微微垂眸,黑瞳盛满纯粹的疑惑,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轻声问:“出道?是什么?”
看着他一脸懵懂、全然不懂现代词汇的模样,圆圆笑得眉眼弯弯,所有的伤感、思念、遗憾尽数消散。
她不再解释,只伸手牢牢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踮起脚尖,温柔吻上他的唇。
阳光穿过层层枝叶,温柔落满相拥的两人。
偌大空旷的蛇族山林,无战乱、无纷争、无牵绊、无旁人。
只有风,只有光,只有彼此。
他们就这样牵手相依、轻声闲谈、温柔亲昵,安安稳稳、甜蜜圆满地,共度了只属于彼此的温柔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