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买到了又能怎么样呢,眼睛干涩涩的,泪仿佛已经流干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要不干脆…林铛垂着头任命的往巷子里走去。
江奕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拿着鱼往家走,美滋滋的哼着小曲。
晚上就吃水煮鱼片。
鱼头剁下来用油煎黄在倒入开水煮沸,手里豆腐滑入锅,出锅时点上盐在撒一把葱花。
鱼头豆腐汤就做好了,喝上这么一碗浓白的鱼汤就能驱散秋天的寒气。
斜着刀顺着鱼骨剔下鱼肉,鱼肉放上盐轻微腌制,锅中下油炒香辅料,倒入豆酱,辣椒的香味一出来厨房瞬间又香又呛。
江奕连打两个喷嚏,香料下锅炒香后水开下配菜,这季节新鲜蔬菜不多,炖鱼头时特意剩下的豆腐,土豆片,豆芽,和掰的细细的白菜,鱼肉慢慢下锅烫熟,瓷白细嫩的鱼肉在锅中翻滚,配上红的辣椒白的豆腐鲜艳艳的好看。
盛出锅时在撒上一把葱蒜淋上热油,瞬间飘出了奇异的香气。
江母斟上了半碗浊酒,鱼肉又鲜又辣没有一丝腥气,配上一大口米饭,在喝上一口浊酒,火辣辣的驱散了寒气。
江母看着烛火下的小院儿,眼前仿佛一瞬间就长大了的女儿,缓缓出了一口气,肩上沉沉的担子仿佛被轻轻卸下,村人的闲言碎语也离她远去。
常年严肃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笑来,踟蹰独行半生憋的那口气正在慢慢消散。
女儿大了,这一瞬间,看着对面尚还青涩的脸,江母久违的感受到了几分幸福的滋味。
秋风乍起,晚间的寒风吹的人忍不住缩脖子,石河村地处东偏北,春秋短暂,冬季寒冷而漫长。
山上的栗子早就摘的差不多了,靠着卖炒栗子,江奕终于小有积蓄。
天一点点冷下来,想做卤肉的生意,不能像炒栗子一样在家中炒好背到镇上卖,不然到了镇上早就凉透了,卤肉就要热气腾腾的才叫人有食欲。
江奕准备支个摊子,去镇上铁铺打听铁锅价儿,一口铁锅要九百文,买了它算是把这半月卖栗子的钱花了个干净。
江奕和江母现在住的还是当年分家的那个茅屋,东西两个屋,江母把屋顶重新换过,又在西屋边搭了灶房。
紧挨着灶房处是个四面透风的棚子,放着家里的农具和杂物,东屋旁边是仓房,仓房里搭着架子,粮食放上去隔潮还能防老鼠。
房子后面是几垄菜地,家里没有男人江母又不是个细致人,就种了几垄白菜,萝卜,土豆,能收的都收在仓房里,沿着房后还剩着一垄小冲葱迎着寒风矗立。
江奕蹲在院里搓洗下水,草木灰里放上一点盐,整整搓了五遍才算没有异味
远远的听见喧闹声,这房子虽然不算偏僻也是在村尾的位置,篱笆前是一条小河,旁边不远处有一处空院子,院墙半塌,也没人住,离得还算近的就是陈,孙两家。
揉着酸疼的腰站起来,江奕往声音处走去。
人还没走近,叫骂声已经传来。
“你要像那江三一样不成?孤零零的分出去,带着个女儿,那看看过的是什么日子!”
嗯?怎么还有她家的事儿?江弈挤进人群去。
院子外头跪着个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浑身湿透,双眼紧闭,嘴唇青紫。女人手死死的攥紧拳头。
“起来!你想治也行,那你就分出去!”老人佝偻着腰,语气却不近人情。
孙山看看母亲,又看看院子里不做声冷眼旁观的其他人,咬紧了牙,终是点了头。
“哎呦,糊涂啊,这孩子想也救不活,就是活了,以后还不知要花多少钱养。”
“也是狠心啊,这可是亲孙子。”
“分了家,住哪啊,连个房子都没有,五两银子就打发了。以后的日子难过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