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筱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说,“第一次来?”
“嗯。”
“觉得这座城市怎么样?”
“很好,就是方言听不懂。”
秦筱闷笑一声,“那你刚刚哼得那么起劲,原来听不懂吗?”
洛暄渝摸了摸鼻子。
秦筱看她一眼,嘴角上扬了一点,说,“明天晚上会有散花游,一年就一次,船会从清河那边下来。”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说,“你要是下午没事,可以先去街上逛逛,晚上六点船就来了,从民宿门口往右走,站在河边就能看到。”她顿了一下,强调,“挤在人群里看得到全景,站太远反而看不到。”
洛暄渝点点头,“记住了。”
那边坐着的阿姨、奶奶们不知在用方言聊什么,笑声一阵一阵的,有些还会笑得连连拍手。
秦筱起身走了几步,犹豫了一下,回头说,“你要是不喜欢凑热闹,不挤也没事,反正年年都有。”
洛暄渝笑了,“你这是想让我挤还是不想让我挤?”
秦筱也笑了,没回答,走了。
第二天下午,洛暄渝去街上逛了逛,人很多,到处都是卖手工花环和鲜花饼的摊子。
她买了一个小花环戴在手腕上。
一直逛到晚上六点,路灯都亮了,河边已经站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她没挤在人群里,在一棵大树底下站着,这个位置虽然看不到全景,但视野比其他地方开阔,没有人群遮挡。
等了几分钟,人群骚动起来,有人用方言说着什么,好像是“来了来了”的意思。
船出来的时候,洛暄渝微微睁大了眼睛,整艘船被鲜花覆盖,有她认识的花,也有不认识的,船头站着几个穿着传统服饰的女孩,手里提着花篮,一把一把往四周撒着花瓣。
每一艘船上的花都不一样,一艘又一艘过去,像在河上开花路。
洛暄渝看得入神,没发现身旁站了个人。
“现在出来的是压轴的花滟船,这个市就是用这艘船命名的。”秦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洛暄渝扭头看向声音处,“懂了。”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秦筱指了这棵树,“这颗树的视野好,每年我都站在这看。”
洛暄渝反应过来,笑着说,“所以你昨晚让我往人群里挤,是怕我跟你抢位置?”
秦筱也笑起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船,没承认也没否认。
散花游的船都远了,人群开始散去,河边又恢复安静的样子,只有花瓣还在河上悠悠地漂浮着。
“明天没有了,还没看够呢。”洛暄渝感概。
“明天没有,明年可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