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渭阳君站在熟悉又陌生的抛石机旁边时,介绍这是她秘密研制的旋风抛石机时,众人微微感到错乱。
“啥时候做的?我咋不知道?司马,您听说过吗?”
“旋风抛石机?啥意思?它能刮风?”
羌瘣等武将围着它左左右右地转、上上下下地看。
章邯小跑过来,“君侯,旋风抛石机检查完毕!”
嬴秧道:“先除望楼,再毁巢车。”
“唯!”
章邯行了一礼,回去和屠睢、一名女娘碰头说了几句话。
那名女娘接过章邯的小旗,指挥抛石机周围的人调整机身位置和砲梢角度。
过了一会儿,女娘站远了,两只手在空中比比划划。
羌瘣恃宠而骄,小声问道:“君侯,这位女祝是在施展法术么?”
“司马待会就知道了。”嬴秧让他注意看。
那名女娘放下手,掏出小旗子,“放!”
章邯和屠睢各领五十人,口中喊一二三,呼喝着用力下拉砲索。
砲轴转动,长而结识的砲梢高高翘起,巨石脱离皮革做的兜窝,在空出飞出漂亮的抛物线。
附近的武将士卒、远方被俘虏的赵卒注意到空中的黑点,愣愣地看着这个黑点砸在平阳城的望楼上。
砰——!
巨石精准地命中了平阳城墙望楼,将其拦腰撞成两截,望楼顶端的板厢坠落。
俘虏赵卒和平阳赵军将士的心也在往下坠。
砲兵队伍高兴地跳了起来,“哈哈!我们立功啦!”
秦军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被俘虏的赵卒沉默而哀伤地听着。
嬴秧笑着冲他们做了个手势,示意继续。
炮兵队伍快乐地朝她行了个礼,投入到新一轮的角度调整、巨石上兜工作。
“放!”
女娘挥下旗子,平阳又一座望楼倒下了。
四座精心修建的望楼,两辆废了大力气铸造的巢车,所有大型观察器械片刻之间就被秦军的砲弹砸毁,扈辄的心在滴血,不仅心痛人力物力,他还因为恐惧、紧张而眼前一阵阵发黑。
副将和亲兵扶住扈辄,不让主将倒下。
“将军!”他们的声音带了点颤抖,“将军是平阳的主心骨啊!大王等着您的好消息呢!”
他们说:“扈将军!您千万带领儿郎们撑住啊!”
他们说:“石砲笨重,费时费力费钱,秦人一定没有更多砲了!”
他们说:“撑过这一阵!平阳城还在!咱们的城墙有五丈高!底宽四丈,上宽二丈!咱们的城墙高厚着呢!小小石砲能奈我何!”
赵军提心吊胆地等了一会儿,秦军长久未有动静,赵军将士皆慢慢将心放回肚子里。
他们互相鼓励、自我鼓励地嘲笑秦军就会弄些把戏,不敢真刀真枪地拼杀,不敢真的来攻城。
扈辄自己都讨厌自己现在的行径,与小人何异?
可这是必须的!
他身为主将,必须表现得自信满满,士兵愿意盲从一个自傲的将军,绝不愿意跟着一个被吓破胆的将军!
扈辄几乎在心里哀求对手派人来攻城了,他快疯掉了!
第一日,秦军以极小的伤亡换得大胜,俘虏两千余赵卒。
平阳上层大为震惊,对他产生质疑,扈辄看得出来,有些人已经生出了软弱的心思,但这里是赵国经营百年的平阳,即使有一些软骨头生出降意,大部分赵人是不愿屈服于暴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