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还有空房间,你住两天?”
吴谓猛地抬头,眼神里写满了“爸你认真的吗”。
吴二白没看他,继续对张启灵说:“既然小谓想陪陪我,不如你也住两天?既不耽误他陪我,也不耽误他练功。”
吴谓手里的橘子彻底掉了。
他看看吴二白,又看看张启灵,试图在这两个大人之间找到任何一个可以爭取的同盟。
但张启灵的表情分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而吴二白的脸上掛著那种吴谓再熟悉不过的从容微笑。
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一个商界老狐狸和一个千年世家族长,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好。”张启灵说。
吴谓享受了两天有张启灵教学、吴二白监督的“双人混合教学”之后,灰溜溜地回了黑瞎子的四合院。
至少在这里,黑瞎子不会监督他。
不但不监督,偶尔还会在他被摧残得狠了的时候帮忙求两句情。
虽然求情的成功率约等於零,但这份心意吴谓记在心里。
张启灵见最近的教学成果显著,甚至有点不愿意走。
吴谓可怜巴巴的盯著,险些真的抱大腿哀求才打动他。
“哟,这不是我们小吴同学吗?”黑瞎子正搬了个摇椅坐在空调旁摇扇子。
看见吴谓拖著行李箱灰头土脸地进门,眼睛一亮,“怎么著,你爸那儿不是挺好吗?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
吴谓把行李箱往墙边一推,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我爸叛变了。”
黑瞎子乐了:“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张启灵不理会黑瞎子的八卦,径直走向房间安置行李。
吴谓把吴二白怎么当面拆穿他、怎么主动邀请张启灵住下、怎么每天早上端杯茶坐在廊下看他扎马步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到最后,吴谓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被出卖的悲愤:“为了监督练功他每天五点半就起来了,他以前七点才起的!”
黑瞎子笑得扇子都拿不稳了:“要我说,你爸这是心疼你。名师一对一教学,上哪儿找去。”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吴谓幽怨地看著他。
黑瞎子立刻收了笑,正色道:“不要。”
吴谓把脸埋进手臂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嘆息。
黑瞎子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又翘了起来。
扇子摇了两下,慢悠悠地开口:“行了,哑巴那是为你好。张家那套东西,別人想学还学不到呢。你也就是仗著血脉,他肯教你。”
吴谓从手臂里抬起一只眼睛看他:“瞎,你站哪边的?”
“我站道理这边。”黑瞎子义正辞严,隨即又补了一句。
“当然,起的太早这件事站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