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谓凑近一看,那张牌的正中间有一条深深的划痕,应该是被刀刃刻意划上去的。
“今天的课,就是这个。”黑瞎子把那张带划痕的牌和另一张空白牌同时拿在手里,又从腰间摸出一支飞鏢,递给吴谓。
“看好了。”
黑瞎子手臂一扬,两张牌同时飞了出去。
它们在空中没有翻滚得太快,速度均匀,被刻意控制过。
两张牌在视线里交错旋转,不带標记的那张微微靠前,带划痕的稍落后半个身位。
“扎那张带划痕的。”
吴谓接过飞鏢,眯起眼睛,锁定目標,手腕一抖。
飞鏢带著一声短促的破空声,稳稳地扎在了那张带划痕的木牌上,將它钉在了院墙上。
“漂亮。”黑瞎子赞了一声。
他没有多停顿,弯下腰从桌上又拿起四张牌。
“再来。”
他手臂再次扬起,四张牌同时飞了出去。
这一次它们的轨跡更加分散,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扇面。
吴谓再次出手。
飞鏢划出一道微小的弧线,精准地穿透了那张带划痕的牌。
但这次他能感觉到,飞鏢离另一张空白牌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几乎是在毫釐之间做出了选择。
黑瞎子看在眼里,又取出六张牌。
“继续”
六张牌飞出去的瞬间,吴谓就感觉到了压力。
视野里的信息量一下子翻了一倍,六张牌在空中旋转、交错、彼此遮挡。
那张带划痕的牌只在某个瞬间露出了一角,隨即又被另一张牌挡住。
他在那短暂的零点几秒內做出判断,飞鏢出手,钉住了一张。
黑瞎子走过去把木牌从墙上拔下来,翻过来给他看,是一张空白牌。
那张带划痕的,正安静地躺在地上。
吴谓呼了口气,甩了甩手腕,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墙边那张被钉错的牌。
“这比打枪难多了。”
黑瞎子把地上的牌一张张捡起来,和桌子上的一块聚拢在手里。
抬起头,墨镜后面那道看不见的目光落在吴谓身上,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把飞鏢从墙上拔下来,三十多张木牌往吴谓手里一塞:“你来,先洗牌。”
吴谓把三十多张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倒了十几遍,把那张带划痕的牌插进中间偏后的位置。
“开始。”黑瞎子已经准备好了。
吴谓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一扬,三十多张木牌被他同时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