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手的力度不够,拳头到了末端会不自觉地收力;
攻击的角度也不够刁钻,习惯性地选择最直接的路线,缺乏让人防不胜防的诡变;
最重要的是,下手没有狠劲。
这些东西,说是说不明白的。
只能靠时间,靠练习,靠一次又一次的实战慢慢积累。
黑瞎子跟吴谓对练的时候也一直在纠正这些毛病,但这些东西急不来,根骨再好也得有个过程。
张启灵显然也明白。
开始放缓自己的动作,刻意让吴谓看清他出手的轨跡。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变招,都放慢了半拍做示范。
吴谓很快就明白了张启灵的用意。
他开始一边躲闪一边观察,这些细节在实战中以慢镜头的形式呈现出来,比任何口头讲解都直观。
但观察归观察,身体要跟上是另一回事。
张启灵虽然放慢了节奏,攻击的精准度却丝毫没有打折。
吴谓在防守中接连被逼退,身法好更多的是让他逃的快,在一对一单打独斗中优势不大。
张启灵一记扫腿击中了他的脚踝。
吴谓整个人失去平衡,背部重重地砸在地上,闷哼了一声,隨即爬起来。
而后张启灵抓住了他出拳后收手太慢的空隙,一记肘击顶在他的肩膀上,让他退后几步。
吴谓很快调整好,重新攻上来,这回撑了將近五分钟,被张启灵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放倒在地。
吴谓直接不起来了。
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把练功服浸得透湿,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阳光从石榴树的枝叶间漏下来,碎金似的洒在他脸上,他抬手挡住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还行。”张启灵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最近下功夫了。”
“可不是嘛。”吴谓的声音从手掌下面闷闷地传出来。
“除了出差的几天,每天都认真练功,一丝不苟。”
廊下的黑瞎子放下搪瓷缸子,清了清嗓子:“我作证。”
张启灵朝还赖在地上的吴谓伸出手。
吴谓从指缝里看了看那只手,握住,被从地上拽了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吴谓突然开口:
“小哥,我明天要出门一趟。”
张启灵抬眼看他:“去哪?”
“瑞士。”吴谓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
“上次在那边旅游的时候,碰到一株草药,当时还没成熟。算算日子,这几天应该差不多了,我想去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