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的筷子顿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什么。
裘德考死亡的消息已经在道上传开了,他手下的势力树倒猢猻撒。
境外没了这股势力,吴谓的安全係数確实高了很多。
况且只是去取一株草药,来回用不了几天。
“好。”张启灵说。
黑瞎子放下筷子:“那今晚做点好吃的,给你送行。”
吴谓眼睛一亮,整个人立刻来了精神:
“瞎,咱们能不能在院子里烤烧烤?我老是看別人动手,自己还没试过呢。”
黑瞎子挑起一边眉毛:“你想自己烤?”
“想。”吴谓点头如捣蒜,“等我烤出来给你们尝尝。”
“行,吃过饭就去买烧烤架。”
烧烤架这东西倒不难买。
百货市场就有一家专门卖户外用品的铺子,大大小小的烧烤架摆了在门口。
黑瞎子挑了个铁皮炉子,又拎了一袋木炭和一包竹籤。
三人买完东西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家酒铺。
门口掛著一块老旧的木匾,上面写著“祖传酿酒手艺,飘香十里”。
字体斑驳,但那股酒香確实货真价实。
光是站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甘醇的粮食酒味。
吴谓吸了吸鼻子,脚步不自觉地拐了进去。
张启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跟在他后面。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见有客人进来,热情地迎上来:
“几位买酒?自家酿的,纯粮食酒,不好喝不要钱。”
吴谓指了指柜檯上几坛封著红布的瓷坛:“老板,来几壶。一样一壶。”
“好嘞!”老板麻利地从柜檯上取下几把竹筒酒壶,一样灌了一壶,用麻绳捆成一扎。
其中一把竹筒上贴了个小小的红色標籤,老板特意指了指。
“这壶贴標籤的是烈酒,几位喝的时候注意点,別拿错了。”
吴谓点点头,付了钱,拎著酒扎出了门。
就在三人离开后不久,一个围著围裙的女人从店铺后面掀帘子走出来。
“当家的,”老板娘皱著眉头说,“咱儿子今天摆酒的时候,把烈酒和清酒摆反了。你卖的时候注意点,別给人打错了。”
老板手里的酒提子“咣当”一声掉进了酒缸里。
“哎呦!”他一拍大腿,拔腿就往店外追去。
可胡同口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那三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