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痒趴在楼梯上喘著粗气,看著吴邪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脸上的表情从祈求变成了狰狞。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被刨开的半块石头,只有一半手掌大小。
边缘粗糙,切面却光滑得不太正常,隱隱泛著一层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借著楼梯间昏暗的灯光,那切面上能模模糊糊地照出人的影子,五官扭曲变形,像是被水波揉碎了的倒影。
老痒攥著那半块石头追了下去。
在一楼拐角拦住了吴邪,一把扯住他的肩膀,將那半块石头直直地举到了吴邪面前。
吴邪的动作一下子就慢了。
挥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像是突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眼神开始涣散,出现一片空洞的迷茫。
片刻后,吴邪脸上出现挣扎。
他依稀记得有人让他离开这里,他记不得是谁,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很重要。
脑子里另外一个声音却在说:
要相信眼前的人,他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他不会伤害自己。
吴邪的脸上出现了挣扎。
他想摸手腕上的那块表,可手终究没有抬起来。
老痒把那半块石头收回了怀里,嘴角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笑。
“吴邪,回去睡吧。”
“明天跟我一起去见我妈妈。”
吴邪的表情平静了下来,那是一种不属於他的平静。
他转过身,沿著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远在瑞士的吴谓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
下飞机后,第一时间打开吴邪的定位坐標。
坐標显示,吴邪不仅没有回到杭州,甚至一直往山林的方向缓慢移动。
吴谓的心沉了下去。
按道理来说,就算吴邪没来得及回杭州,至少也会在市区找个落脚的地方。
在他意识清醒或者行为不受控制的情况下,不可能一直往山里走。
吴谓拨了吴邪的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每一遍都响到自动掛断,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吴谓深吸一口气,立刻买票前往陕西。
路上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爸,是我,小邪被一个叫解子杨的人设计了,目前在陕西。”
“我在去的路上了,您帮我查一下关於这个解子杨的生平资料。”
吴二白一接通就听吴谓一长串的话,语气著急:“你们现在有没有危险?”
吴谓吐出一口气,“小邪暂时还不知道,他的坐標在缓慢移动,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