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树被夜风吹过时叶片摩擦的沙沙声。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银线。 米多躺在下铺,睁着眼睛。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不是睡不着——是根本不敢闭眼。一闭眼,脑子里全是白畅。白畅傍晚从广播站回来时额头上那层薄汗,白畅坐在床边解校服扣子时停了一拍的手指,白畅站在窗前贴在他后颈上那两根冰凉的手指。那两根手指落在他皮肤上的触感到现在还没散,像一小块冰慢慢融化在颈后的凹陷里,凉意渗进血管,顺着脊椎一路往下。他翻了个身,床板咯吱响了一声。头顶传来轻微的动静——白畅也没睡。他听到上铺有翻身的声音,然后是被子被拉上去又拉下来的摩擦声,然后是安静。那种安静不是睡着的安静——是醒着的安静,是两个人都在黑暗里睁着眼、都知道对方没睡、但谁都不先开口的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