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微微点了点头。
黑瞎子听到解雨宸的名字,眯了下眼睛。
这位年轻的当家人,最近传闻还不少呢。
可他叫吴谓“吴谓哥哥”,这个称呼让黑瞎子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这两位是我朋友,你称呼他们小哥和黑爷就行。”吴谓又转向解雨宸介绍道。
解雨宸对著两人礼貌地微微頷首,並没有过多客套,目光很快又落回吴谓身上:
“吴谓哥哥,难得碰上,我想请你吃顿饭。两位也一起吧,吴谓哥哥的朋友,不必见外。”
吴谓转头看张启灵和黑瞎子:“小哥,瞎,去不?”
张启灵无所谓,吴谓想让他去他就去。
黑瞎子倒是乾脆地点了点头:“去,怎么不去。解当家的请客,不去不给面子。”
他倒要看看,这个一口一个“吴谓哥哥”的解家当家人,到底想干什么。
解雨宸选的饭店就在相声园子隔壁那条街上,是一家门面极其低调的餐厅。
外头没有招牌,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铜牌嵌在门框侧面,上面刻著“御珍坊”三个字。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服务员迎上来,解雨宸报了名字,对方立刻恭敬地领著他们穿过大堂,进了一间靠里的包间。
包间里装修雅致,红木桌椅,墙上掛著几幅工笔花鸟,灯光暖黄而不刺眼。
四个人落座,解雨宸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吴谓旁边。
等菜的工夫,解雨宸端起茶杯,隔著升腾的白气看向吴谓:
“说起来,我还没好好谢过你。”
吴谓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都多少年的事了,还提这个。”
“不能不提。”解雨宸放下茶杯,神色认真。
“那次要不是你,我可能活不到现在。你知道吗?后来师傅问我有什么心愿,我说想去杭州找你和吴邪。”
吴谓微微一怔:“你后来怎么没来?”
“解家那一摊子事,你也知道。”解雨宸垂下眼睫,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九爷去世之后,旁支不老实,合作伙伴翻脸,我一边跟著师傅学本事一边应付那些明枪暗箭,连睡觉的时间都要挤出来,哪还有空出远门。”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抬眼时神色已经恢復了从容:
“后来好不容易坐稳了,你们又各自忙各自的。我听说吴谓哥哥读了博士,到处旅游,倒是比我们这些困在家族里的人自在得多。”
吴谓笑了笑:“我也就是到处跑跑,不像你,年纪轻轻就把解家打理得这么好。我爸说起你的时候,语气里都是欣赏。”
解雨宸眉眼微弯:“吴二叔谬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