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是在笑相声,还是在笑吴谓笑成这样。
黑瞎子倒是真笑了,不过笑得没吴谓那么夸张。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
“我说吴谓,你这笑点也太低了。老段子也笑成这样?”
吴谓灌了口茶缓了缓:
“这种老艺术家的节奏感,听一次有一次的味道。小哥,你说是不是?”
张启灵认真想了想,点了下头:“有意思。”
“你看,小哥都说有意思!”
“得了吧,你说什么哑巴都说有意思。”
黑瞎子嗤笑一声,把手里的瓜子壳精准地丟进桌上的空盘子里。
中场休息的时候,吴谓起身去洗手间。
穿过走廊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人。
那是个穿白色西装的俊秀青年,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单手插兜,姿態从容。
灯光落在他脸上,五官精致,眉眼之间带著一股子沉稳的书卷气,和这满堂喧譁的相声园子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吴谓多看了两眼,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也没太在意,上完厕所就回了座位。
下半场的节目更热闹,吴谓看得投入,没注意到身后几排的位置上,那道白色西装的身影一直在往他这边看。
黑瞎子注意到了。
他眯起眼睛,目光越过吴谓的肩头,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人看吴谓的眼神不是普通的打量,而是带著明確目的的注视。
黑瞎子端著茶杯,不动声色地把那人的长相记在了心里。
散场的时候,观眾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三人刚走到剧场门口,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挡在了他们面前。
黑瞎子条件反射地往吴谓身前挡了半步:“什么人?”
那俊秀青年却只是看著吴谓,唇角微微扬起,声音清朗温和:“吴谓哥哥。”
吴谓愣了一下。这个称呼……
他试探性地开口:“……小花?”
解雨宸点点头,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吴谓哥哥,好久不见。”
吴谓一下子笑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已经长得跟他差不多的青年。
“真是你啊?我刚才在走廊上就觉得眼熟,没敢认,你这也变化太大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两人解释道,“小哥,瞎,这是解雨宸,解家现在的当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