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
稜角分明的脸,跟“漂亮”两个字不沾边。
至於温柔——他常年嘴里没一句正经话,什么时候跟“温柔”有过关係。
解雨宸倒是挺符合的。长得俊秀端正,举手投足都是温文尔雅的世家子弟做派。
黑瞎子把心中的苦涩按下去,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要求还挺高。”
“那当然了。”吴谓笑著把手机收起来,“怎么,你想给我介绍啊?”
“算了吧。”黑瞎子看著张启灵拐进吴二白宅子所在的那条胡同。
“我认识的都是些糙人,配不上我们小二爷。”
吴谓被他逗得笑起来:“对我评价这么高啊?”
车子停在胡同口。吴谓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衝车里的两人挥了挥手:“小哥,瞎,路上小心。”
张启灵点了点头。
黑瞎子也冲他摆了摆手,嘴角掛著跟平时一样的笑:“进去吧。”
吴谓转身进了院子。
张启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把车慢慢开出了胡同。
车厢里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张启灵就开口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著黑瞎子:“你今天的问题,很奇怪。”
黑瞎子心里发紧,吴谓给他的鬼目莲不仅治好了他的眼睛,还保留了夜视的能力。
让他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得清楚张启灵眼里的几分审视。
黑瞎子掛上那张游戏人间的笑脸,看似坦荡的从后视镜和张启灵对视:
“关心一下小朋友嘛。万一遇到合適的,我还能给他介绍呢。”
张启灵眼睛里有几分没有完全消退的疑虑。
但黑瞎子说得太轻巧,也太像他往常会说的话。
那些若隱若现的蛛丝马跡在这句玩笑话里变得无从追究。
张启灵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黑瞎子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他没有戴墨镜的脸上明明灭灭地投下光影。
他嘴角还掛著笑,眼睛却垂下来。
以前戴著墨镜,谁也看不见。
现在墨镜没了,他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掩盖住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