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抗,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清空。
黑瞎子感觉到侧方有人切入,本能地侧身格挡,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收了几分力道。
“吴谓?”
话音未落,吴谓的腿已经踢到他面前了,黑瞎子肩膀后移避开。
张启灵的反应更快。
黑金古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身微侧,既封住了吴谓的攻击路线,又给黑瞎子留出了调整身位的空间。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便完成了从对战到联手试探的转换,默契得不需要交流。
吴谓近来长进不少,在黑瞎子和张启灵的联手夹击下竟然还能勉强周旋。
但他到底双拳难敌四手,没撑几招便被两人逼得节节后退,忍不住大喊:
“二对一,不公平!”
“谁跟你讲公平?”黑瞎子嘴上这么说,身形却是一转,手中的短刃调转方向,跟吴谓並肩站在了一起。
朝著张启灵咧嘴一笑,“哑巴,別说我偏心啊。”
张启灵的目光在他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表情没有变化。
手中的黑金古刀微微抬起,刀锋在初秋的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眼神很明確:一起上。
三个人在院子里缠斗了好一阵子。
从树下打到正厅门口,惊得墙头上刚停下来的几只麻雀扑稜稜地飞走了。
直到吴谓体力消耗大半,脚下的步伐慢了半拍,被张启灵一把扣住了手腕,这场混战才算画上了句號。
吴谓坐在石凳上大喘气,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运动过后的畅快感终於驱散了他心里的烦躁。
张启灵倒了三杯凉白开,一人一杯递过来。
“你最近进步不少。”张启灵喝了口水,语气里带著肯定。
吴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得意地笑起来:“那当然,实战过的。”
“实战?”
黑瞎子放下杯子,和正常人一样的眼睛看向吴谓。
“你碰上什么了?”
吴谓准备把墓里那些石像和祭文的事讲给他们听,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解雨宸抱住他的画面。
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黑瞎子把水杯放在石桌上,修长的手指敲打著杯沿。
他眯起眼睛盯著吴谓,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