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博爱。”
吴谓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向来弯弯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困惑,下半张脸还埋在手臂里,声音有点含糊:“不对吗?”
烟雾从鼻腔涌进肺里,尼古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
黑瞎子缓缓吐出那口烟,声音比刚才更沉:“没有不对。但是不一样。”
吴谓盯著他,眼睛里那种诚恳的无知,让黑瞎子觉得自己正在把心剖开给他看,而对方甚至不知道那把刀有多利。
“要是解雨宸喜欢別人,你会不会难受?”黑瞎子把烟掐灭在石桌上。
吴谓想了想,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黑瞎子看著他摇头的动作,不知道该不该替解雨宸悲哀。
“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他喜欢上另外的人,自己会非常难受。”
吴谓不解地盯著他:“比如呢?”
黑瞎子没给他举例子,换了个问法:“要是小哥喜欢上別人了呢?”
吴谓皱起眉头,最后摇了摇头:“小哥不会的。”
“我说如果。”
“那就……跟小哥说清楚,让他別被人骗了。”
吴谓说得认真,像是在思考一件概率极小但必须严肃对待的事情。
黑瞎子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他伸手按住吴谓的头,把那双困惑又诚恳的眼睛重新按回臂弯里。
吴谓挣扎了一下,但没挣开,索性就趴著不动了。
在吴谓看不见的这一刻,黑瞎子终於敢鬆开脸上那层吊儿郎当的面具。
眼神里翻涌著杂乱的情绪。
羡慕解雨宸可以大大方方说喜欢,羡慕张启灵可以被吴谓理所当然地信任。
可笑自己都不敢用自己做试探。
黑瞎子的声音轻轻的。“你啊,还是不明白吧。”
对长生的人来说,碰上一个动心的人,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至少从前他从来没想过。
可他不能把自己这点心思摆出来。
解雨宸可以光明正大地追,他要是也去追,那算什么?
哑巴知道了会打死他吗?应该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