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吴谓呢?吴谓会怎么看他?
会像躲避解雨宸一样躲避他吗?
他会让吴谓也觉得烦恼吗?
黑瞎子不知道,也不敢试,他只觉得现在这样每天在一起就很好。
碰到吴谓是种幸事,只不过这种幸事伴隨著留不住他的悲哀。
吴谓再抬起头时,黑瞎子已经恢復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他把烟掐灭,站起身来挥了挥手:“自己想吧。”
说完转身往房间走去,步伐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吴谓趴在石桌上,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他觉得黑瞎子说得对,但他想不明白。
一声极轻的响动从廊下传来。
吴谓抬起头,看见张启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躺椅上。
吴谓也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廊下,把自己扔进另一张躺椅里。
竹编的椅面承住他的重量,发出一声吱呀。
他仰面躺著,看著头顶那片天空,闷闷不乐。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隔著一张躺椅扶手,轻轻落在他的头髮上。
那只手的温度偏低,指节修长有力,动作轻柔的揉揉他的头髮。
“別难受。”张启灵的声音从旁边的躺椅上传来,平静而低缓。
吴谓躺在躺椅上,忽然看向张启灵:“小哥,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吗?”
张启灵收回手认真地想了想。
可他这一生能回想起来的经歷实在太有限了。
漫长的生命里,他记得起的是大多关於责任、任务、失忆和流离。
於是张启灵摇了摇头:“不知道。”
张启灵侧过头看著吴谓,两个人隔著一张躺椅扶手对望著。
张启灵又说:“你很重要。”
“那瞎呢?”吴谓下意识问。
张启灵认真脸想了想,“也挺重要。”
吴谓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算是轻快的笑。
“小哥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