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吴邪可能犯了什么错,顶撞了吴二白,或者在生意的事上出了紕漏。
但吴二白这话的分量,分明是吴邪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什么意思?小邪到底做了什么?”吴谓追问。
吴二白在书桌前踱了两步,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吴谓看著他的背影,压下心里的疑惑,放缓了语气:
“爸,不管是什么事,我都能跟他谈谈。您是长辈,有些话说重了他听不进去,但我跟他说……”
“不用你跟他谈。”
吴二白打断他,声音冷硬,“以后他的事,你少管。”
吴谓皱眉:“这怎么可能,他是我弟弟。”
“他不是你亲弟弟!”
吴二白的声音陡然拔高,气的口不择言。
“你不要觉得自己有义务为他做什么,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给他当保姆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猝不及防地捅进了两人关係最薄弱的地方。
但吴谓只是安静了一下,隨后声音平静坚定:“爸,吴邪是不是我亲弟弟,和我要不要管他没有关係。
“我们一块长大,相处了二十多年。他从小就跟在我后面,牙齿还漏风的时候就知道维护我,因为同学嘲笑我养子的身份跟一群人打架。”
吴谓深吸一口气,“我从小就知道他不是我亲弟弟,这不能成为我不管他的理由。”
吴二白被他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紧紧握著桌角。
吴谓是重情重义,可惜吴邪犯了混,生错了心思。
吴二白没有因为这些话动容,“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吗?我告诉你吴谓,以后不许你再管吴邪的事,我这是通知你。”
“那我做不到。”
“你……”吴二白手指指向书房的门,话说到一半呛了一口气。
一手撑住书桌,一手按住胸口,整个人弯下腰去,剧烈的咳嗽起来。
吴谓在吴二白咳出第一声的同时就跨步上前,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彆气了。”
吴谓的声音软了下来,在吴二白后背上轻轻拍著,从上往下顺著气。
吴二白还在咳,肩膀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耸起。
吴谓一手撑著他,另一只手伸到书桌上够那只紫砂茶壶。
茶壶里的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沏的,已经凉透了。
吴谓倒了一杯,一手端著杯子,一手继续给吴二白顺著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