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吴谓给吴邪打了个电话。
吴邪的反应平静到有些反常。
“还好吗?”吴谓单手掌著方向盘,声音放得很轻。
吴邪回答得很快。“我没事。”
“你二叔正在气头上,我慢慢劝他。”
吴邪的声音依然平静,“不用了哥,我接受惩罚。”
吴谓苦恼地拍了拍额头,他都不知道吴邪做了什么让吴二白这么生气。
吴邪的反应不太对劲,他也不太敢问。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及时跟哥说。”
吴邪笑了一声,“一定会说,不会很远。”
吴谓把掛断后的手机扔在副驾上。
心里翻来覆去地呼叫999,你快回来!
回到院子,吴谓把自己扔进廊下的躺椅里,盯著石榴树上的那几颗果子发呆。
树叶已经开始有一些泛黄了,风一吹掉下几片,落在石桌上,落在他肩膀上。
吴谓懒得去拂,就那么双眼放空地躺著。
张启灵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的躺椅上坐下。
伸手把落叶拂去,偏过头看他:“怎么了?”
吴谓不开口,闷闷不乐地摇了摇头。
黑瞎子走过来用膝盖懟了懟吴谓垂下来的小腿:“又怎么啦大少爷?”
吴谓在躺椅上蛄蛹了几下,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哼哼唧唧。
黑瞎子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耐心地等著他哼完。
吴谓哼唧了半天,忽然蹭地坐起来:“我想出去玩儿。”
黑瞎子和张启灵对视一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你没说不让他出去玩吧?没有啊。你说了吗?我也没说。
两人又同时皱起眉头,把目光转回吴谓身上。
还没等他们开口,吴谓已经站了起来,指著两人控诉道:“你们冷暴力我!”
黑瞎子被他这顶帽子扣得哭笑不得:“少给瞎子扣帽子,我俩啥时候冷暴力你了?”
张启灵也幽幽地附和了一句:“没有。”
“那你们要不要陪我出去玩?”吴谓带著一点不讲理的胡搅蛮缠。
张启灵:“要。”
黑瞎子:“这话说的,像是我们啥时候没有陪你一样。”
吴谓的气焰一下子消了,他只是下意识想出门散散心,也没想好去哪里。
皱著眉头思索了几秒,忽然想起今天开车回来的路上,路过的那座游乐园。
巨大的摩天轮在天空转动,过山车的轨道也跌宕起伏。
吴谓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张启灵什么都没问就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