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晕过去了!深秋,c市的雨是不断的。许特助夹着公文包跑进写字楼,合上伞,前台笑着和他问好,在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后默默止住了话头。许特助走进电梯,想到公文包里的资料,深吸一口气。查到的东西比想象中的多,又比想象中的少。反正他了解下来只能说太复杂了,沈总最好有点心理准备。“沈总在办公室吗?”秘书见他表情严肃,以为是什么大事,连忙指路:“沈总在办公室。”“扣扣!”“沈总,您现在有空吗?”沈执语身体后仰靠向椅背:“什么事?”许特助拿出一个文件夹:“您让我查的东西已经汇总好了。”噼里啪啦一顿响声以后,有人从他手里抽走了文件夹。快得许特助甚至没来及反应。沈执语快速翻阅文件,恨不得一次看一页,一秒扫完。“沈总,没有查到宁云舒母亲的身份。”许特助小心试探。他翻页的手猛地一顿,余光扫过来:“没有查到?小朵又不可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领养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小朵和宁词的相似程度怎么看都不像没有血缘关系。许特助低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小朵是宁词生的。”这回沈执语不拿余光睨他了,而是直直转过头,瞳孔地震。沈总自以为见多识广,还是被震惊到了。“什么意思?”许特助指了指他刚好翻的那一页:“这是我们查到的宁词几年前的体检报告。”文件里贴心地标红了“子宫”“先天性”等字样。沈执语只觉得刺眼,a4纸被他揪出明显的褶皱,他小声呢喃:“先天性缺陷……”“所以小朵生理上的母亲是宁词?”“那他的父亲呢?”许特助摇头:“对不起沈总,我们并没有查到宁词之前的感情史。”可能是宁词之前就是没有谈过恋爱,也有可能是他刻意隐瞒了。其实许特助心里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他不敢说。沈执语脚步虚浮,飘回座位。满脑子都是宁词和小朵,心绪纷飞。他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清。不知过了多久,他忽地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匆匆往外走。他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自己去查?宁词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肯直接和他说。如果小朵真得是宁词生的,他都无法想象这些年宁词过得有多辛苦。可恶,老天为什么不能让他早点遇到宁词。还有那个渣男,要是被他抓到了肯定死定了。几步路的时间,沈执语已经脑补出一部大戏。胸口闷闷的,应该不止堵了一块大石头。“许特助,帮我请个假。”说完,他出了门。秋雨绵绵,夹着冷意。沈执语穿上外套去前台拿伞。“沈总,您脸色有点差。”前台工作人员好心提醒。上一个脸色这么差的还是许特助。啊,不。沈总的脸色比许特助差多了。沈执语反应了好一会儿,回应略显迟钝:“谢谢你的提醒。”他伸手拿伞,接了几次都没和伞骨擦肩而过。“沈、沈总您要不休息一下吧。”这已经不只是脸色差不差的问题了,沈执语显然很不对劲。“我没事。”尾音有气无力,他终于拿住了伞,只是手不停地抖。伞啪嗒落地。沈执语下意识弯腰去捡,眼前突然模糊一片,天地开始倒转。“沈总!”“不好了,沈总晕倒了!”——宁词接到许特助的电话时在排档,紧急向管理组报备情况后直接下了麦,赶去医院。柳月棋正在和医生沟通,他快步上前询问:“沈执语没事吧?”“病人之前有过脑震荡失忆的情况,这次是情绪太激动了诱发短暂昏厥。”宁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认真听医生的话:“情绪激动是怎么回事?”医生笑得慈祥:“简单来说就是被气晕了。”“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不出意外的话,等他醒来之前忘记的事情应该会重新想起。”“这种在我们医学上称之为应激性解离性遗忘暂缓。”宁词压根听不进他说的专业术语,脑子里只是一个想法:沈执语要想起来了。沈执语的失忆情况并不严重,对生活丝毫没有影响。只不过非常戏剧性的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忘记了。他咬了咬下唇:“沈执语醒了吗?”“执语还没醒。”柳月棋轻轻摆头,“宁老师,你先别担心,医生也说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