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进病房看看他吗?”宁词被带进病房,沈执语静静躺在床上。尽管所有人都说他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宁词的心脏依然抽痛。见到真人越发心疼,脸都白成啥样了,嘴巴也没有血色,人还晕着眉心却皱得死死的。他伸手把沈执语眉间的褶皱抹平,声音低低的:“沈执语,快点醒过来好吗?”小朵还在幼儿园,柳月棋让他安心在医院陪沈执语,自己和沈父去接小朵。原本只是简单地接一下小崽子,但小朵太聪明了,一下子就发现他们走的路线和印象中的不一样。“爷爷,我们走错路了。”柳月棋牵着他的小手柔声说:“没有走错,不是去爷爷奶奶家,我们去医院看爹爹。”小朵一听见医院这个词立即响应,瞪大眼睛:“爹爹生病了?”柳月棋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代,沉默中点头。“爹爹怎么生病了?”自言自语的小朵突然想到了什么,嘴巴一瘪,再开口时带了哭腔:“爹爹生病了,爹爹痛痛。”豆大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柳月棋慌了神把他抱着安抚:“你爹爹没事,马上就会好了。”“爹爹不要生病,打针痛痛!”他们拿哭了的小朵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宁词和沈执语能镇住情绪失控的他。好在离医院不远了,他们加快速度把小朵送到宁词手上。“爸爸,爹爹好痛!”宁词拍着小崽子的背:“生病是很难受的,但是爹爹听到小朵哭也很难受。”小朵忙不迭拿拳头擦眼泪:“那小朵不哭了,爹爹不难受。”“乖宝贝,我们一起等爹爹醒过来。”----------------------------------------恢复记忆沈执语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他和宁词一见面就看对眼了,还那啥了。他美滋滋以为自己要有对象了,结果第二天醒来人跑了。急急忙忙追出门还被车撞飞,老婆还没追上。然后画面一转,宁词独自带着小婴儿生活,面色憔悴,面对小孩儿时却总是笑着的。梦里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真实,宁词苍白的脸,紧抿的嘴巴,还有小孩胡乱挥舞的胖手。他轻抚小婴儿的额头,声音轻轻慢慢:“宝贝,你叫宁云舒。”“宁词的宁,云朵的云,还有舒展的舒。”“你也叫小朵,云朵的朵。”宁词俯下身和小朵脸贴脸。沈执语心念一动,想上前拥住两人,然而伸出的手却从宁词身侧穿过没有引起一点注意。他不死心再去碰小朵,结果还是一样。忘了这是梦。“呜呜哇!”小朵的哭声忽远忽近,像是外界传来的,又像是宁词怀里的小宝宝在哭。宁词掂了掂小朵,一边亲一边哄。“乖宝,不哭了,宝贝是不是哪里难受了?”沈执语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气自己一点忙都没帮上。再转眼,小朵长大了一点,宁词抱着他看书。封面很熟悉,沈执语曾在宁词出租屋的书架上看见,是一本讲育儿的书籍。宁词看了几页,低下头逗小朵:“你能叫爸爸吗?”小朵只顾着吹口水泡泡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失望地抿唇:“小朵啥时候才会说话呢?”就在他继续看书后不久,领子被揪住了,小朵抓着他的领子,嘴巴开合,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啪、爬、怕!”尽管发音不是很标准,宁词还是听出来他在叫自己。“对啊宝贝,我是爸爸。”他笑,笑着笑着眼泪顺着两颊流了下来。“宁词。”沈执语蹲在他面前,忍不住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碰到了,温热的眼泪砸在他的手心,好像要把他烫化。宁词似有察觉,忽地抬头,眼里却依旧空无一物。沈执语哪受得了他这种眼神,脸上满是歉意:“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们就好了。”那他就能早一点和宁词在一起,早一点照顾他家大宝贝和小宝贝。“原来如此。”沈执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是因为他想早一点遇到宁词和小朵才做了这个梦。一定是这样,还有最开始的那一幕。他和宁词的初遇也是他臆想出来的,他太想当小朵亲爹了。沈总三两下就把自己说服了。梦里的老婆孩子固然重要,现实里的宁词小朵更是无法替代。“执语好像醒了!”柳月棋一声惊呼,打破了病房的宁静。“爹爹!”“沈执语。”沈执语揽好跳到自己身上的小朵,深情款款地和宁词对视:“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