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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搞笑呢 你还是哭去吧(第1页)

姜谅刚结束与院办的会议,正准备步入车库离开,却在车库电梯转角瞥见一场争执。

有一位衣着虽仍保持品味,却难掩风霜之色的中年妇女,正低声与成劭交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和……窘迫。

“小劭,妈这次的开销实在……你爸那边,离婚协议上说的赡养费,这个月又没按时到。画廊最近也……”

成劭背对着姜谅,但姜谅能看到他瞬间绷紧的肩线和微微低下的头。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奈和一丝烦躁:“妈,我知道了。你先回去,钱我晚点打给你。”

薛女士叹了口气,又说“晚点,是多晚,你可不能像你…你的那个混蛋爹一样,离开妈妈啊,小劭,我……”还没等她说完,成劭匆匆打断“好好好,我现在给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微信联系就好了。”得到这句话,女人转身匆匆离开,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成劭一转身,恰好对上姜谅平静无波的目光。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狼狈,像是精心维持的体面被骤然戳破。

晚些时候,他们去了医院天台。

夜色微凉,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他靠在栏杆上,没有看姜谅,声音沙哑地开口,像是压抑了很久:“刚才……让你见笑了。”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始诉说那段他不愿触及的往事:“我初一那年,他们离的婚。很突然。我爸嫌我妈‘不务正业’,只知道画画,不懂持家,给不了他想要的面子。我妈则觉得我爸庸俗,扼杀了她的灵性。”

他苦笑一下,带着浓浓的自嘲。

“离婚后,我爸很快重组了家庭,对我除了给钱,几乎不闻不问。我妈……沉浸在她的艺术世界里,情绪时好时坏,经济上也一直拮据。我从那时起,就好像……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家里永远冷冰冰的。没人关心我考第几名,没人在意我今天做了什么……或许,正是因为那种被忽视、需要拼命刷存在感的感觉,才让我后来……”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是指初中时对姜谅的霸凌行为。

他试图用原生家庭的不幸,来解释,甚至某种程度上合理化自己曾经的恶行。

姜谅安静地听着,夜幕完美地隐藏了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寒意。原来,他的恶,源于自私家庭孕育出的扭曲缺爱。他将自己承受的冷漠,转嫁成了对更弱者的伤害。这非但没有引来同情,反而让她觉得更加可鄙。

然而,她脸上浮现出的,却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柔和理解的细微表情。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成劭,都过去了。我之前也听奶奶说起过,不是你的错。”

她说奶奶,而不是你奶奶,这是不是一种微妙的拉近。成劭想。

“那些事……不是你的错。你那时候,也还是个需要被关心、被爱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成劭心中那道尘封的、渴望被理解的闸门。他猛地抬头看向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动容和一种近乎感激的光芒。他以为,他终于被她看见了,看见了他坚硬外壳下的伤痕。

姜谅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悲悯?她继续用那种能抚平一切创伤的语调说:“重要的是现在。别再被过去绑住了。”

这一刻,成劭感到一种巨大的、被救赎的错觉。

成劭听着姜谅那句“重要的是现在,别再被过去绑住了”,每一个字都像温暖的泉水,冲刷着他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和冰封的壁垒。他从未想过,这个他伤害最深、最不敢奢求理解的人,竟会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直抵他灵魂深处的话。

巨大的情绪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他猛地向前一步,伸出双臂,在姜谅似乎来不及反应的瞬间,紧紧地、几乎是失控地抱住了她。

这是一个充满力量却又带着颤抖的拥抱。他将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急促而灼热,双臂箍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又像是溺水之人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

“姜谅……姜谅……”他声音哽咽,反复低唤着她的名字,每个音节都饱含着一种近乎痛苦的解脱和难以言喻的激动,“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抱得那样用力,以至于姜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擂鼓般剧烈的心跳,以及他身体无法抑制的轻颤。这是一个男人卸下所有伪装后,最原始、最脆弱的情感流露。

而被抱住的姜谅,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投向远处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极致冷静的、近乎残忍的清明。她甚至没有抬手回抱他,双臂依旧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属于男性的、带着急切和依赖的气息。这种接触,并未在她心中激起任何涟漪,反而让她更清晰地感知到猎物的彻底沦陷。

几秒钟后,当成劭的情绪稍微平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而手臂微微松动时,姜谅才几不可察地向后撤了半步,自然而然地脱离了那个拥抱。

她的脸上没有羞涩,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明显的排斥,只是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激烈的拥抱从未发生。她抬手,轻轻拂平了被他弄皱的衣袖,动作从容不迫。

“好了,”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只是带着一种淡淡的、终结话题的意味,“不要难过了。”

成劭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段铃声打断了。

是姜谅的手机。

她像是被这铃声从某种情境中惊醒,眼神瞬间恢复了惯常的清明和疏离。她对成劭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从容地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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